“哥,我還是不是你弟弟了?”
裴雲野鬱悶不已,身爲男子,都有一個能夠上前線奮勇殺敵的夢想。
如今,殺不了敵人,讓他殺一下土匪也是好的。
“怎麼不是?你想斷絕兄弟情義不成?”裴淵臨斜眼看他。
裴清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麼黏着你哥作甚,老子還在這兒,你還怕這天塌下來不成?”
此番去剿匪,元舒作陪,表面上是有意給齊意露臉。
實際上,這樣安排,自有原因。
“知道了爹,我就是覺得外面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罷了。”
裴雲野自然知道這樣的安排最妥帖,也明白自家哥哥有意鍛鍊自己管事的能力。
他不是不懂事。
“準備準備,後天出發。”
出發之前,裴淵臨還要交代一些事情,順便詳細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離得近,想要知道那邊的狀況,並不難。
臨行前,元舒和裴淵臨明白了爲何那邊的將士屢戰屢敗。
“好傢伙,這是被偷家了。”
裴淵臨歪着頭,沉思了片刻才明白元舒的意思,“愚蠢,被人聲東擊西,搬空了糧倉和兵器庫。”
那兒有一個縣城中間隔着一個一條江。
現在,那幫土匪聚集,從北南下的商隊吃了許多大虧,其次,附近的將士率兵打,卻中了計,家被偷了。
各種兵器被對方趁機順走,雙方,目前僵持。
“那不正好,對方兵器充沛,咱們想要打下來,少說也要個三五個月吧?”
元舒狡黠一笑,他們本身就打算磨洋工來着,情況正合他們的意思。
這些土匪聚集,的確對北下的商隊進行了掠奪,但也是見好就收的主兒,沒有做出謀財害命之舉。
根據他們查到的消息來看,這些土匪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狗皇帝聖旨上卻要求格殺勿論,哼,明擺着是讓裴家做壞人,給他們樹敵!
“爲夫也是這個意思”裴淵臨笑得腹黑。
有一句話說的是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拖。
高振是越來越昏聵了,百姓們要不是被逼的,誰會選這一條路?
皇宮是失竊了,但不至於喫不上飯。
其次,不整治貪官污吏,遇到事情就只想以暴制暴,受災嚴重的地方。
賦稅是有一定減免的,這種情況下百姓還冒着殺頭的風險去當土匪。
很有可能是沒有選擇。
此地離他的王城得這麼近,他不得好好打算打算?
“到時候,你在明,我帶人在暗處查一查這些賑災物資的去向”元舒盯着信件,若有所思。
這些東西可能壓根就沒到需要的百姓手裏,根據她對歷朝歷代的瞭解,這些土匪的扎堆,指不定跟這個有關。
某些人將這些土匪渲染得罪大惡極,保不齊是爲了滅口。
好在領命的是裴淵臨,他不會輕易下狠手。
“娘子,明日就要出發了,咱們早些休息…….”
裴淵臨將密信放到一旁,用東西壓住,擡手一勾,元舒便被打橫抱起。
“既然要早起,你可別胡來。”
元舒擡起腳,霸道地抵着裴淵臨的肩膀,語氣有些兇。
方纔看密信之時,二人已快要歇息。
此時,元舒穿着清涼,絲綢的衣裙,因爲她的動作,反而顯得這條腿更爲纖細筆直。
裴淵臨的眸色暗了,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娘子,你說的……..我不聽。”
他的修長的手指順着腳踝往上…….
元舒就像是被觸電一樣,她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可卻…….
翌日。
即便經過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元舒仍舊感覺到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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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經常服用靈泉水的裴淵臨,更是不知疲倦,一直精神抖擻,她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他的胸膛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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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醒了,休息得可好?”
元舒心裏默默地翻了白眼,“出去!”
進了門,哪兒有退出的道理?
不聽不聽!
“娘子無需顧慮,一會兒咱們出發,坐馬車。”
此番出門,夫妻倆並未帶着孩子,一來,孩子才一歲半不到,換個環境,需要他們去適應。
二來,在外面總歸不如在王城裏好,這兒都是他們自己人。
有裴清河與紀婉晴在這兒,無需擔心孩子得不到照顧。
其次就是,今後一旦忙碌起來,他們夫妻倆可能也做不到時時刻刻將孩子帶在身邊,要慢慢開始培養他們堅強的性格。
孩子的出生,註定他們無法像其他人家的孩子那般無憂無慮。
很快,裴淵臨便帶着人離開了王城,嶺南附近軍營裏的士兵,也得到了命令,自發聚集在路上等待。
“參見王爺,王妃!”
說是去剿匪,但狗皇帝只給裴淵臨點了三千兵力,不少還都是上了年紀的。
這幫人最惜命,勇猛不如年輕人,但他也沒挑。
自己帶了六百裴家軍跟隨。
“出發。”
裴詩詩一個人待着無聊,便尋了藉口與元舒擠在一輛馬車裏。
馬車顛簸的時候,她差點摔到頭,幸好元舒及時將她攙扶住。
不經意,她握住了裴詩詩的手腕。
眼神瞥過她的脖頸,那熟悉的痕跡,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曾見識過。
“咳咳,謝謝嫂子。”
裴詩詩有些不自知,裝作不經意,提了一下衣裳,試圖遮擋。
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元舒反倒是樂了。
“無妨,我懂的。”
“嫂子,你別說了…….”
裴詩詩低着頭,像鵪鶉一樣,一時間有些後悔和元舒坐同一輛馬車。
“新婚燕爾我明白,不過……..你需要注意。”
聽着元舒欲言又止的,而且特地壓低聲音,裴詩詩瞬間不安起來。
“需要注意什麼?嫂子你別嚇我。”
“瞧把你嚇的。”
元舒瞥了她一眼,“美酒雖好,但不宜貪杯,你氣虛不少,回頭我準備些補體的膳食,你多喫一些。”
“都瘦了。”
錯愕片刻,裴詩詩才意識到是什麼情況。
她的臉更紅了,“難怪最近晚上睡得不是很踏實,做夢頗多。”
說完,她似乎也不在意了,反正自家嫂子也是女人,懂的都懂,更何況她還是大夫。
“可是嫂子,體虛這種事兒,難道不是男人才…….”
剩下的話,她沒好意思繼續往下說,畢竟許多人都說,耕地累的是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