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偷不搶,錢是跟你們約定好給的診金,救人的費用。”
元舒語氣微微冷厲,“再說了,我還給你們打折了,少要你們五十兩,且鍼灸是我家獨門手法。”
“三十文錢鍼灸一次,一個月就保你二哥的手。”
“算起來,這治療費只花你們三兩銀子,貴嗎?”
狗剩是得元舒救命的,聽到後大聲附和。
“一點都不貴!換個大夫,可能就要砍掉這隻手保命了。”
“做人吶,不要太貪心,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就不是東西!”
陳香梅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駁。
擔心元舒不給自己治手,陳浩傑瞪了一眼自家妹妹,示意他閉嘴。
然後他笑着道歉,“元大夫,我妹昨晚上被嚇壞了,口不擇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嗯,我不會放在心上。”
她沒良心,也感覺不倒騰,這點陰陽怪氣他可不放在心上。
前世當自媒體博主的時候,發佈視頻就會有網友挑骨頭。
那言語可比陳香梅他們說的難聽多了,她沒事就跟評論區的網友們懟天懟地,罵人不帶髒字。
![]() |
![]() |
這點,她還真的不在乎。
“……”
原本陳浩傑打算喫完東西,抽空就要來找元舒鍼灸治療,可一想到自家妹妹方纔得罪她,只好等到晚上。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今日,他們露宿野外。
鍼灸的時候,陳浩傑聞着紀婉晴他們炒肉,香味讓他口齒生津。
他不由得暗中打量元舒,她的臉頰略微圓潤,但更襯得她膚質嬌嫩。
雖然因爲風吹日曬,有點黑黃,但精氣神比蘇軟軟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懂醫術,聽說裴家這一路的喫喝用,全是靠她掙來的診費,她經商也頗有一套。
“姨妹,聽說你這醫術是跟自家祖母學的,你可真厲害。”
元舒的祖母,在她不到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之後沒多久就被送去莊子。
靠着自學,竟然也如此出色,真不簡單。
“我也覺得我很厲害!”元舒毫不謙虛,就應下了稱讚。
而陳浩傑原本想好的說辭,在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沉默了。
果真是莊子上養大的,不懂人情世故,言行像村婦,可偶爾的時候瞧着有很有才學。
元舒身上矛盾的表現,讓陳浩傑很納悶。
“是,姨妹真厲害,姐夫我甚是佩服。”
“你救了我,還保下我的手,我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
他一臉感激,露出自認爲最英俊帥氣的笑容。
眼神更是帶着勾人的意思。
察覺到他的視線,元舒瞬間就感覺到噁心。
這狗東西發什麼顛呢,該不會以爲自己長得很帥吧?
“要謝謝也行,要不你多給點錢?”她的要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豎起耳朵聽着這邊動靜的裴淵臨脣角上揚,他就知道你王妃最愛他,別的男人都不放在眼裏!
“……”
陳浩傑一頭黑線,但還是避重就輕,“我們之間的交情,怎能用金錢來衡量。”
是的,他想要拉攏元舒,不僅是因爲她長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她的醫術。
有這等本事,在嶺南肯定能夠迅速站穩腳跟,拉攏這女人對自己沒壞處。
再有就是,原本蘇家是打算將元舒嫁給她的,如今卻嫁給了傻王裴淵臨。
怕是魚水之樂都沒體驗過,她好歹也是當了三天王妃,拿下這樣的女人,不能證明他的魅力嗎?
“我跟你有交情嗎?”
元舒聽不下去了,語氣變得很冷。
“!”
陳浩傑也覺得自己操之過急,“我指的交情是,我是你姐夫。”
“真的,我沒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見姨妹醫術過人,心中佩服,難免多說了幾句欽佩的話罷了。”
他說得模棱兩可,而元舒要是往男女之情的方面去想,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認爲她有心紅杏出牆。
“是嗎,其實陳公子還有一件事不瞭解。”
元舒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哦?”陳浩傑並未發現不妥,還以爲自己侃侃而談已經讓元舒心猿意馬。
畢竟裴淵臨這個傻子話不多,只會摘點野果,做伺候和討好元舒的一些瑣事。
誰願意搭理一個傻子啊,他反正就不會。
裴家人見元舒和陳浩傑聊天聊得火熱,並不阻止,而是各忙各的。
裴詩詩負責洗衣刷碗,而紀婉晴炒菜做飯,大家都是有條不紊的。
“我不僅醫術過硬,我的拳頭也很硬。”
說着,元舒舉起自己的秀拳。
在陳浩傑不解的眼神下,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四分五裂。
“嘶!”
這種石頭,不說脆弱,但絕不是隨便就能砸碎的。
她,她難道天生神力不成?
“你,要見識見識嗎?”元舒似笑非笑。
陳浩宇沉默了片刻搖頭,“不,不了,你真厲害……”
難怪她在土匪窩裏,能夠舉起那些棍子和長槍與土匪交戰,合着她真有點本事啊。
元舒譏諷地落完最後一根銀針。
“舒舒,飯菜好了,喫飯吧。”
紀婉晴挑眉,她生的兒子可是有京城第一美男戰神的稱號,陳浩傑算什麼?
她兒媳婦才瞧不上呢,切,自討沒趣。
蘇軟軟看到陳浩傑獻殷勤遭拒,心裏暗爽,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溫柔似水。
但同樣也嫉妒,陳浩傑很冷落她,討好元舒讓她覺得不爽。
至於元舒變得陌生,她也沒怎麼懷疑。
前世和今生,他們只相處幾個月,然後只有逢年過節小聚,說不定她是一直蟄伏、
前世陳浩傑成了大將軍,說不定就有她醫術相助的緣故,可惡啊,藏得真是夠深的。
“舒舒,嚐嚐娘做的菜,怎麼樣,是不是進步了?”
元舒嚐了一口,雖然比不得她親自下廚,可也不賴。
畢竟,這肉她暗中用靈泉水泡了一下,肉質得到了一些改變。
他們喫得嘎嘎開心,至於一旁來鍼灸的陳浩傑,只能餓着肚子聞肉香。
他以爲元舒他們,至少客套一下,邀請他喫東西,這樣他就正好不客氣。
沒想到!他們壓根提都不提!
“夫君,這是晚飯,還熱乎着。”
蘇軟軟端起一碗面,開始喂他,上面薄薄的放了幾片臘肉,還是她不捨得喫留下的。
但陳浩傑卻沒感覺到,他的神色陰沉沉的,任由蘇軟軟投喂。
下一秒他便皺眉,“你就不能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