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梅聽到這番話後面色一白,下意識去嗅身上的味道。
她已經換過一身衣裳,可蛇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還縈繞在鼻腔。
情不自禁地,她就想到了晚上的事情。
“嘔…….”
她匆忙跑到一邊嘔吐,此時裴家人正好從她身邊路過。
陳香梅頓時想起裴詩詩,若昨天的時候,她態度冷硬一點,自己也不會將蛇蛋帶回去!
都怪她,明明知道有問題,爲什麼就不能阻止她?
感受到陳香梅怨毒的眼神,元舒冷冷地看過去。
“!”
“娘,等等我”陳香梅想要破口大罵,可此時她沒力氣。
又怕元舒動手,急忙腳底抹油離開。
但剛纔她怨恨的眼神,元舒並沒有錯過。
想到自己和蘇軟軟的恩怨,陳家看他們不爽也正常,便沒放在心上。
她壓根不知道,陳香梅的惡意,是針對裴詩詩的。
也許是因爲昨晚沒休息好,今天趕路,衆人的神色都比較疲憊,路上都沒人說話。
就這樣,衆人抵達了小鎮。
“我們今天就在這兒休息,明天一早城門匯合。”
流放隊伍人數太多,進入小鎮一兩個客棧可能住不下。
曹源的提議岑風沒有反駁,默默地帶着自己的流放犯離開。
且第一時間,將獵得的蟒蛇拿去賣掉。
蛇蛋蛇皮都能入藥,倒是賣了個好價錢。
當然,他們是一分錢都沒給陳家人,只是給了一包藥效不知道好不好的雄黃粉。
“母親,我去藥鋪買點東西,暫時帶的雄黃粉不多了。”
蛇類會冬眠,秋天快到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倒也不用害怕這玩意兒。
至於出門,只是元舒打的幌子罷了。
“行,你早去早回”小鎮不大,紀婉晴並不擔心。
雄黃這玩意兒,元舒的藥房空間裏有,那可是一個診所加藥店,東西還是相對齊全的。
假裝去藥鋪,然後扛着一個包袱出來,裏面早已裝上了她準備的各種藥物。
“屬下,參見王妃。”
來見元舒的 ,依舊是影九和影十,二人態度十分恭敬。
兩次土匪山上突如其來的異動,他們嘴上沒說,但已經猜到有可能是元舒做的。
“這些藥你們拿着防身,哦對了,可有什麼異常?”
土匪窩裏,死士們出現,但他們動手的時候,流放犯們沒有一人瞧見。
之後廝殺起來,更是一片混亂。
爲了掩人耳目,脫離危險之後連續這麼多天,只有影九來報過平安,她則沒有聯繫他們。
“有勞王妃掛念,屬下們一切都好。”
聞言,元舒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欣賞這些死士。
不愧是裴家培養出來的,本事倒是不小。
“是這樣的王妃,橫斷山這兒的土匪,與裴家有仇,此番動手除了私人恩怨之外,也有京中人授意的原因。”
元舒抿脣不語,看樣子真讓裴雲野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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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仇人不願意放過他們,狗皇帝他們正好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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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還有裴家的仇人嗎,有哪些,都列舉出來!”
時不時來這麼一招,挺煩的,提前籌謀一下。
影九頓了一下,“回王妃,沒了。”
裴家鎮守邊疆,領兵打仗,剿匪,對付的都是對江山對百姓不利的人。
這個方向,以前的裴家軍最遠,也只是走到橫斷山而已。
“那就好。”
沒什麼可交代安排的,元舒讓他們繼續暗中保護。
“王妃且慢”影九喊停元舒,默默拿出了幾張百兩銀票。
之前過得清苦,是不想惹人眼紅,現在都遠離京城,馬上就到落腳點。
先苦後甜,接下來怎麼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行,你們退下吧。”
元舒欣然接過,這些錢是當初即將被抄家的時候,裴家死士們暗中取走的。
如今,已經算上天高皇帝遠,接下來的一路,她可不想啃野菜。
她將藥材帶回,裴詩詩他們這邊,也買了不少米面。
晚上,紀婉晴點了一鍋臘肉鍋子,一家人喫得很滿足。
次日趁早,她與裴詩詩母女倆,還買幾根排骨和新鮮豬肉和不少肉餅包子饅頭。
昨日元舒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隱藏裴家死士給銀票的事情,本就是他們裴家自己的錢,花起來那就更加沒壓力了。
“接下來山路多,咱們得喫點好的,纔有力氣!”
“母親言之有理!”
瞧着裴家人一副發財的模樣,許多人都是羨慕的,他們都認爲這些錢來自於元舒的診費。
內心羨慕她懂醫術能掙錢,可只有被她坑的紀家人和陳家人才清楚,此刻他們內心的憤怒。
“那些錢,都是從我們身上坑走的。”
王氏牙酸,恨不得把紀婉晴他們買的這些東西搶過來。
然而,他們也只能想。
趙氏想到那二百五十兩銀子,心裏難受極了。
她將怨氣撒在了蘇軟軟的頭上,“你是豬腦袋嗎,當初她要那麼多錢你就給?”
陳浩傑也無比鬱悶,當時他已經昏迷不醒,且四周都着火,根本沒力氣出逃。
這錢,是爲了救他,但給的太多了。
“我嫂子做主的 ,別問我”陳香梅隨口就將責任扔在了蘇軟軟的頭上。
此時此刻,她百口莫辯。
“我也沒想到她會獅子大開口,當時夫君身陷囹圄,我也只能妥協。”
趙氏當然明白兒子的性命最重要,可元舒他們分明是趁火打劫,她纔不爽。
中午休息喫東西時別人啃饅頭,裴家這羣人喫雞蛋,肉餅肉包換着喫,把大家羨慕壞了。
特別是蘇軟軟,她最氣憤。
現在她氣血虧空,正是需要滋補的時候。
她故意一臉滄桑地看着元舒,陳香梅昨晚被嚇到,心情是暴躁的。
嚼着嘴裏沒味道的饅頭,又想到元舒坑了他們家二百兩銀子,她忍不住怒火中燒。
“元舒,坑別人的錢來買這些好喫的,你喫下去良心不會痛嗎?”
陰陽怪氣的話一出,一些人眼神微妙起來。
元舒醫治這兩家人的時候,要價的確高了點,但買賣自願,又沒有強買強賣。
此刻來計較花錢多了,這感覺讓人有種輸不起的感覺。
“不會啊,一點都不痛。”
元舒一口咬掉肉餅,用很認真淡定的語氣回答。
陳香梅頓時有種踢到棉花的感覺,不疼,但異常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