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些事,即便是男主說了也不算,他的嘴沒開過光。
屠衍燙傷的手掌在冷敷降溫之後還是起了水泡,乍看之下很是駭人。
所幸他們一行人返程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帶隊老師決定第二天一起回村鎮,收拾收拾就可以返程A市了。
夜裏,莊曉躺在帳篷裏,輾轉難眠,忍不住聯繫了23號。
“你之前說,我也可以通過和其他重要角色建立聯繫,從路人身份變成配角身份,雖然偶爾有bug,但至少不會消失,是嗎?”
“如果是問這種廢話,下次別找我。”23號還是一貫的陰陽怪氣。
即便如此,相比從前的根本不搭理,自從出了那岔子事後,23號的態度已經認真了很多。
23號冷嘲熱諷後,反應過來莊曉話裏的意思,“你還是知難而退,決定把攻略目標改成男配了?”
莊曉先是搖頭,而後又點頭道:“也算是吧。”
“但是我感覺跟尤總有發展的可能性也很小,他雖然嘴上撩的沒邊,但他並不是沒有分寸和原則的人。”莊曉解釋道。
“你看錯了。”23號笑了,說的斬釘截鐵,“他的設定就是葷素不忌的花花公子,後期可是會和男主展開激烈鬥爭的。”
莊曉聽着它隨意地說出所謂的設定,只覺得不屑。
即便見識過23號的能量,但她並不覺得它能掌控一切,莊曉始終覺得,屠衍也好,尤君正也好……這裏的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而23號再厲害,再通曉一切,它纔是冷冰冰的、按照固定程序運行的機器。
23號顯然能通過莊曉的沉默窺見她的不贊同,冷哼一聲,“既然不想換目標,那你想怎麼樣?難不成做好了從容結束生命的準備?”
莊曉沒有理會它話裏的刻薄,認真道:“既然跟尤總建立聯繫可以幫我,那其他的重要的角色應該也是一樣的,比如屠衍的母親沈女士,還有……屠總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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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前提是這個聯繫足夠重要。”
莊曉點頭,略一思考,追問道:“屠總和他未婚妻的媒人,這個聯繫夠重要了麼?”
23號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沉默片刻才道:“夠。”
莊曉笑了,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異樣,“那就好。”
23號顯然並不關心莊曉是否能完成任務,對於這莊曉這個闖入者,它更希望她能哪涼快哪待着,得到了莊曉的答覆後,立刻下線了。
第二天是繁忙的一天,大家收拾行裝,踏上了下山的路。
屠衍因爲受不了掌心的水泡,讓醫生挑破包紮了,他的手受了傷,下山的路因爲前幾天的雨依舊泥濘,沿途又是荊棘叢生,莊曉還很是擔心了一陣,緊緊圍繞在他身邊。
事實證明,男主還是男主,一路上神色最輕巧、腳步最輕快的依舊是他。
而想當一回護花使者的莊曉差點沒摔個狗喫屎,緊要關頭,還是屠衍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提了她一把。
他的力氣可真大呀,莊曉腳下一滑,只感受到後領子傳來一股力,就像拎雞崽子一般,將她提了起來,她甚至感覺到腿上幾乎不喫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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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過了那片泥濘,莊曉才感覺自己的腳落了實地,轉頭道謝的同時,想起了屠衍手上的傷。
莊曉翻過他的手查看,“沒事吧?”
屠衍蜷了蜷手,將莊曉的手裹在其中,而後又似反應過來一般,鬆開手,由着莊曉查看他的傷勢,“沒事。”
莊曉仔細看過,白色的紗布上隱約有幾點淡淡的黃痕,應該是壓到了傷口,擠出來的組織液,倒並不嚴重,但肯定是痛的,心中愧疚更深。
直接結果就是,接下來莊曉就變成了屠衍的隨身掛件,可以說是走哪跟哪,凡事更不需要屠衍動手。
屠衍看一眼水壺,莊曉立刻擰開遞到他嘴邊。
當然,喂個水如何讓屠總差點在陸地上淹死的暫且不提。
水流順着衣服,一路漏到了褲子上,莊曉去擦地動作如何調動了屠衍遠古地羞恥記憶的,也暫且不提。
只看這個服務態度,劉助理也得豎個大拇指。一起的學生們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按張瑾樂後來調侃的話來說,算是見證了女神變舔狗的幻滅。
這種跟隨和關心,起初屠衍還挺受用的,雖然他沒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嘴裏的埋怨輕飄飄的,眉眼更是含笑。
正因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劉助理也就歇了救其於水火的念頭,畢竟屠衍待的挺舒坦的。
直到屠衍起身去廁所,莊曉還迷糊糊地綴在後頭,得虧屠衍還記得,及時在男廁所門口頓住腳。
莊曉這才意識到他要去幹嘛,騰的紅了臉,“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那哪次是故意的的?”屠衍準確抓住關鍵詞。
莊曉自然不能承認,心虛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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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南迴來,關於莊曉和屠衍的緋聞更是甚囂塵上,因爲這個原因,給屠衍換藥和換紗布的任務也順其自然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咱們來也不合適。”王祕書將醫藥箱都提到了莊曉的桌子上,又壓低聲音道:“更重要的是,屠總離開這幾天,堆了好多事呢,現在沉迷工作,還得你去請才請得動。”
莊曉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換完藥差不多要喫飯了,當即起身,提着醫藥箱往總裁辦公室去。
“咚咚咚。”
聽到屠衍的一聲進,莊曉這才推門而入,屠衍正擰着眉看着電腦屏幕,受傷的那隻手還搭在鍵盤上。
許是聽到來人不說話,屠衍這才擡頭看去,看到是莊曉,眉頭鬆了鬆,餘光又掠過她手裏的醫藥箱,“沒什麼大礙,我可以自己擦藥。”
對他的傷,莊曉十分緊張,把他當成了瓷娃娃一般。
每次看到他換藥,莊曉都會流露出心疼又愧疚自責的神情,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這樣,屠衍心裏也悶悶的。
莊曉自然不會由着他,“忙了一上午,休息一會兒吧,換完藥,我還要幫你端午餐來呢。”
屠衍這才起身,坐到了沙發上,看着莊曉認真地準備好紗布、醫用膠帶、藥水等物,而後半蹲到他身邊,小心地撕開膠布,屏氣凝吸揭開紗布。
期間,紗布的紗被傷口粘住了一兩點,莊曉立刻擡頭觀察屠衍的神情,見他並無痛色,這才小心拉開。
屠衍垂眸,目光落在莊曉的面上,纖長捲翹的睫毛隨着呼吸輕顫,就像翩飛的黑蝶,殷紅的脣因爲專注而微微張着,露出糯粉的脣肉。這樣看着,他似乎絲毫察覺不到掌心的疼痛,反而覺得心口溫熱。
隱隱約約的,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既然她這麼喜歡自己,接受她的心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