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唐書言以爲是這裏的環境太嘈雜，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阮棠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大聲地又說了一遍。
“我說，唐總，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從你第一次和我說話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阮祕書，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沒醉！”阮棠倔強地一揮手，隨即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那模樣，嬌憨得有些可愛。
唐書言無奈地搖搖頭，今天明明是他出來借酒消愁的，怎麼還有人比他先醉了。
他將阮棠扶到車上，想問問她家住哪裏，但是看到她這不省人事的模樣，只能作罷。
唐書言帶她到一家酒店開了房，安頓好，留下一張字條就走了。
清晨，阮棠迷迷糊糊地醒來，頭痛欲裂。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在酒吧裏對老闆說的那些話，崩潰不已。
她怎麼能一時酒精上頭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
她是喜歡唐書言不假，可他是高高在上的老闆啊，自己只是一個出身農村的打工妹。
又憑什麼說喜歡？
她自卑氣惱地將頭埋進膝蓋。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會卑微到塵埃裏。
阮棠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班，看見桌子上有一張小紙條，是唐總寫的。
“阮祕書，醒來記得把這杯蜂蜜水喝了。”
蜂蜜水可以醒酒，唐總這個人真的很細心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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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她拿起杯子一飲而盡，蜂蜜水甜甜的，她心頭更是甜甜的。
看來唐總並沒有牴觸她昨晚上的表白，這麼說的話，是不是證明她有一點點的機會了。
阮棠心情忐忑地來到公司上班，整理好一份文件需要交給唐總，正好可以去看看他的反應。
她走到門前剛想敲門，就聽見裏面他和助理的對話。
唐總：“小安，你幫我看一下女生比較喜歡什麼樣的表白方式？”
安助理：“唐總，您這是準備和誰表白？”
唐總：“一個我認識了很久的異性朋友。”
異性朋友？
是那個他經常打電話去問候的女生吧，阮棠有一次聽見過她的聲音，清甜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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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電話裏親切地稱呼他爲唐醫生。
據說，唐總之前在西海市的時候就是在唐氏集團投資的一家醫院裏上班，後面纔回寧安市來接管公司的。
看來，他們很早以前就熟識了。
難怪，唐總每次給那個女生打電話都面帶笑意，一臉幸福的模樣。
他一定很喜歡她吧。
阮棠想要敲門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住了，心裏酸酸的。
安助理聽完唐書言的吩咐，打開門出來，差點和她撞個滿懷。
“阮祕書，你站在這裏幹什麼？嚇我一大跳。”
她回過神來，輕聲迴應：“啊，抱歉，我就是來給唐總送個文件的。”
“你去吧，唐總現在不是很忙。”
“嗯。”她點點頭，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安助理疑惑地看她一眼，感覺她今天怎麼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阮棠走進去，微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唐總，這是上個星期你要的文件，我現在已經整理好了，你看一下吧。”
唐書言正盯着手機，聚精會神地在看什麼東西，頭也沒擡，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你放在桌子上吧，我一會兒就看。”
“好。”她把文件小心翼翼地輕放在桌子上，轉身準備出去。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叫住她，“阮祕書，你先等一下，我要問你一件事。”
聽到這話，阮棠的小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了。
他是想問什麼？難道是想問昨晚上的她告白的那件事情了嗎？
那她該如何回答？
她轉過身，勉強從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怎麼了，唐總。”
“你過來幫我看看，女生會比較喜歡哪一款禮物。”他招招手，示意她過來看手機屏幕。
他挑選了五款miumiu的粉色小包，款式可愛不失貴氣。
阮棠看着屏幕出了神，在他的心裏，那個女生應該也是這樣可愛如公主一般的存在吧。
她好想去看看那個女生到底長什麼樣子，一定很漂亮。
“阮祕書，你覺得呢？”他耐起性子又問了一遍。
她趕緊隨機亂指了一款，“唐總，我覺得這款挺適合送心上人的。”
“行，那就要這個了。”他面帶微笑，痛快地下了單。
阮棠鼓起勇氣問：“唐總，你是要和經常跟您通電話的那個女生表白了嗎？”
唐書言頓了頓，大方承認：“沒錯，我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大聲說出來，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不想看到柳禾被別的男人俘獲，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阮棠眼尾低垂，只覺得喉間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她還在這裏愣神，忍不住問：“阮祕書，你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嗎？”
“啊？對！是有一點。”她立馬點點頭，趕緊解釋：“我酒量不太好，如果昨晚跟您說了什麼胡話，您不要在意啊。”
“我是不會在意的，女孩子儘量不要在外面喝酒，特別是跟不認識的人。”他認真對她囑咐道。
“好好，唐總，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阮棠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是酒意未散還是心痛難忍，渾身直打哆嗦。
她穿着中高跟鞋，在跨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一下，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唐書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走過來扶起她，關切地問：“真的很不舒服嗎？我給你放一天假吧，你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說話的語氣輕輕柔柔的，就像春天暖和的微風。
他這樣的待人態度，真的很難讓人不沉溺其中。
可是，他對哪一個下屬都是這樣體貼關懷的，她並不是例外。
那他對真正喜歡的人，該有多疼愛，阮棠想象不出來。
她真的很羨慕那個女生。
“不用了，我可以的。”
她使勁推開唐書言的手，倔強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工位上走去坐下。
唐書言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
阮祕書，好像很牴觸自己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