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是我今天在小區裏玩的時候遇到的,聽說她是新搬來的住戶。”
江霽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眼睛裏還帶着明顯的愉悅。
稍微帶着點興奮的,介紹着旁邊的一個小姑娘。
那個女生比她要稍微低一些,天氣還冷着,穿着一件紅色的小襖子,黑色褲子,踩了一雙小靴子,頭上戴着一個可愛的兔子帽子。
人長得白白淨淨,一雙眼睛又大又水靈,看上去幹淨純澈的一眼,能夠看到底。
“小姑娘叫什麼名字?”
江逐華其實並不知道這位小姑娘叫什麼,最起碼現在是不知道的,只是看着對方乾淨的樣子,心裏有一些微微的好感。
一個又幹淨又可愛的姑娘,誰看着心裏不喜歡?
“姨姨好,我叫蘇琳。最近剛搬到這邊的噠。”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萌萌的,一說話,那一雙眼睛就在笑。
江逐華看着那雙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有點晃神。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在心裏已經默唸過很多次,要避開。
“嗯。安安,你跟她在這裏先玩,媽媽有一些事情要忙。”
明明已經在盡力避開了,為什麼這個人還會出現在眼前?
江逐華臉色一時間有一點難看,甚至嘴脣的顏色都有一些蒼白。
“媽媽,你怎麼了?”
江霽從來沒見過媽媽這副脆弱的樣子,臉色白的嚇人,一時間,哪裏還有心情跟新認識的夥伴一起玩?
“不好意思。我媽媽不太舒服,你先走吧。”
江霽聲音中透着僵硬,把門打開了,把人家小姑娘往外頭趕。
蘇琳沒有生氣,只是清秀的小眉頭,微微的撇着:“阿姨臉色看上去好難看,你要不要給醫院打個電話,讓阿姨去檢查一下?”
事情有一種失控的感覺,江逐華一直在注視着這個小姑娘,但是並沒有出現自己想象中的尖酸刻薄的畫面,也沒有那種白蓮花的樣子。
只是很純粹的真摯的關心。
江逐華很難形容那一瞬間是什麼感覺,甚至感覺到自己有些方寸大亂,只想一個勁的逃避,什麼都不願意想。
一切的一切,好像突然之間就脫離了掌控,好像有一種命運的線,被牽扯的感覺。
這種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到心慌,甚至沒心情去強調什麼禮貌。
“我知道的。”
江霽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小夥伴,只能把人往外頭送。好在這個小姑娘也沒有在這裏多加停留,關心了兩句之後自覺的走人了。
“媽,我給醫院打電話。”
江霽手都有點抖,嘴上不停的說着話,拿出手機,努力的操作着。
主要是媽媽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讓他感覺到從心底裏發慌。
脆弱到甚至感覺下一秒就要離開他一樣。
“不要,只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事。”
江逐華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情況?她絕對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不敢相信這被硬生生湊在一起的劇情。
在原本的劇情當中,江霽和蘇琳算是青梅竹馬過一段時間。江逐華已經儘量避開女主在的那個幼兒園,甚至避開對方家裏的生意,包括改名,一切都在儘量避免重蹈劇情。
但是還是遇到了!為什麼會遇到?
江逐華感覺自己都快陷入那個死衚衕裏了,巨大的危機感以及說不出的恐懼,蔓延着整個人的身心。
“一定要去醫院!”
江霽在這件事情上,格外的堅持,主要是媽媽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難看到嚇人。
小手直接捧來了一面鏡子,也不多說,只是讓她自己看。
江逐華這才驚覺自己的臉色究竟有多麼的難看,江霽又為什麼這麼堅持,讓她去醫院。
“沒事的。幫我倒一杯熱水吧。”
江逐華只能匆匆把人給打發走,在兒子去倒水的時候,匆匆給發消息。
【蘇琳出現了。】
除此之外,她現在是真的很需要一個人陪,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待在身邊就夠了。
【霍望,過來找我,陪着我。我需要你。】
江逐華沒有什麼心情用言語來修飾,直白說出了自己的需要。無論在哪裏,她現在都沒有安全感。
甚至有一種被窺視的,巨大的恐慌感。
霍望正在給別人扭車軲轆,聽到專屬的鈴聲之後,立刻回神,也管不上手上的髒,直接打開了手機。
看到這話之後,直接把手中的扳手遞給了旁邊的人。
“你來給他修車,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霍望說完之後,步履匆匆的把手上的手套一摘,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頭走。
直接三步並兩步,坐上電動車,擰開車把就溜。
拿着扳手的那位維修工,看了看手中的扳手,又看了看轉頭就跑的老闆,只能認命的維修。
霍望知道這裏的密碼,江逐華告訴了他,所以直接就上門了。
江逐華完全不想動,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個杯子,身上披着一塊毯子,是江霽拿過來的。
江霽甚至連手機都不碰,也不看電視,乖乖的守着江逐華。
兩個人坐在一起,是相依為命的感覺,明明室內格外的溫暖,環境已經隨着生活痕跡的加重,越來越溫馨。
但是兩個人往那裏一坐,卻好像是坐在海里的孤舟一樣。
“怎麼了?”
霍望忍不住心裏一陣緊縮,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兩個人看上去這麼嚴肅?
腦子裏瘋狂把所有的事情轉了一遍,也沒找到原因。只能先走了,過去儘量自己先保持住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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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華臨臉色看上去實在是不好,霍望還沒見過對方如此失態的樣子,所以他更需要保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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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江逐華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對方的腰,把臉埋進對方的懷裏。
就好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和依靠一樣。
沒有任何解釋,只有沉默。和一個彷彿要把人嵌入身體的擁抱。
“安安,你媽媽有點累了,我帶她去休息。我看着她,有什麼事情我會跟你說,好不好?”
江逐華手指在他的腰間輕輕的刮蹭了一下,霍望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儘量軟下聲音,讓安安回自己的屋子裏。
“你們要談什麼事情?我不可以知道嗎?”
腦海裏閃過各種各樣電視劇的狗血劇情,江霽甚至越發的感到恐懼,眼睛死死的盯着這兩個人。
“是不是媽媽生病了?”
江霽臉一下子也失去了血色,甚至透露出一種隱隱約約的絕望。腦海中想到了各種各樣的絕症,一般發生這種事情,家裏的大人不都是瞞着小孩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