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在外面惹了麻煩,好像是惹到了那位江總。”
助理儘量掩飾住自己幸災樂禍的嘴角,語氣努力平靜。
“啥玩意兒?那小兔崽子不是跟我說出門與人為善?”
李明幾乎是不敢相信的摳了摳耳朵,他其實是知道自己兒子在外頭有點囂張的,但是在家裏很乖啊!
在他看來,那些都是一些孩子的小打小鬧!
咋還會有家長來找他呢?
李明腦子瘋狂裏轉圈,思來想去,甚至都想到了逆子是不是殺人了。
“那位江總叫什麼?有沒有打聽到發生了什麼?”
真的很想控制住手抖,接着餵魚,但是手中一抖,魚糧直接下去半包,李明卻像是毫無察覺一樣。
“對方不讓打聽。但是語氣聽起來很不好,想見你。”
助理看着那被撐得即將翻肚皮的魚,不知道說什麼好,感覺又要換一批魚了。
“行!你給我安排行程,我去見一見,不知道什麼事呢,越快越好。”
這魚是喂不下去一點了,李明煩躁的把東西放下了。助理走出去之後,李明又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煩躁的直扣手。
最後實在忍不了了,給那個逆子打電話。
“李烏金,你老實跟我交代,最近在外頭究竟惹什麼麻煩了?”
李明心裏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這個兒子,會捅出什麼大婁子,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得不詢問。
“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惹麻煩?”
電話對面的人聲音聽起來格外的無辜,像是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呵!”
對方聲音聽起來越無辜,李明越覺得這件事情可疑,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他知道自己兒子有個美術賬號,而那位江總又是搞娛樂的。
兩個人也沒掛斷電話,李明快速的瀏覽了一下網上的事。
“那個什麼向日葵,是不是你當年頂掉的那個學生?”
兩個人畫風實在是很像,當年的事情,李明也是知情的。
他不得不想起這件事情。
“是啊,不過他就是個窮學生。當年拿着錢,現在開了一家修車廠。”
李烏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所以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覺得很是無所謂。
“你要把人趕盡殺絕。”
白手起家,李明自然能夠看出一些門道。所以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格外的篤定,只是臉上的表情略微帶着一些陰沉。
“我在圈子裏有名聲,在美術圈也是風生水起,但是仍然有人說我畫的畫不如他的有靈氣,我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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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烏金聲音中都透露着委屈,當初上學的時候就被對方壓着,誰知道那麼多年過去了,美術圈子,還有人能想起來他。
名額不是隨便頂替的,李烏金自然也有自己的實力,也是系統性的學過的。
“你個逆子!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李明臉不但陰沉着,牙齒都咬了起來,咬肌用力的鼓了起來,那看着還算是和藹的臉,一下子就猙獰了起來。
“你當年的事情,也算是你情我願,事情就了了,對方又不欠你的。他可以閉嘴。但是當時事情並不算完全隱蔽,稍微用點心就能打聽到,也就是當年系統不那麼完善,要是現在,哪還有你什麼事?”
這逆子有時候是真的有點愚蠢,如果不是自己無法生育,且就這一個孩子,李明有時候真的不想把繼承權給他,甚至想打斷他的腿。
在美術圈子就那麼一點成就,也算不得什麼出人頭地,卻為了那一點點果實而沾沾自喜。
甚至還不願意繼承飼料廠,嫌養豬丟人。
真是看不清個是非好歹。
“那我當年也就是隻差一個名額!就差了那麼一點點!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差哪了。”
李烏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愈加的煩躁,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看不起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出國讀書的時候,甚至還有人說他是養豬的!說他身上有豬飼料的味道。
因為煩躁,腳下不停的走來走去,順腳踢翻了一個腳凳。
“差一點點也是差。而且現在不是差不差的問題,你在網上攪弄的那些事,惹來了更大的麻煩。你知不知道對方傍上了江逐華?”
圈子隔得有些遠,但是江逐華這個名字,李明還是聽說過的。
因為對方年輕有為,靠着自己富貴,又有人提攜了一把,硬生生擠進這個圈子的,不可否認對方優秀的事實。
站在時代的風口上,對方的資產在快速的膨脹。即使不認識,大家也都聽過這個名字,偶爾也會八卦一下。
“小白臉?靠別人能得幾時好?爸,那個江總給你打電話了嗎?”
李烏金輕蔑的說着,手中把玩着一個打火機,又咔嚓一下,給自己點上了煙。
心中有一點點的煩躁,甚至覺得這老頭子太過於膽戰心驚,草木皆兵了。
“打電話應該也不要緊?她還能為了一個男人,跟我們作對嗎?靠戲子發家的,哪有我們有底蘊。”
李烏金一番話說的,李明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目光短淺,愚蠢。”
這些話一說完,李明直接毫不猶豫的就掛掉了電話。轉頭又給李烏金媽媽打了個電話。
“媳婦,你沒事催着咱兒子早點結婚,我想要個孫子,他這年紀也該結婚迴歸家庭了。”
這人算是廢了,只能期望對方的孩子能夠有點出息。李明跟自己媳婦說話的時候,聲音溫溫柔柔的,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那混小子又招惹你了?他又幹了什麼事?”
李夫人都麻了,每一次家裏那個逆子犯錯的時候,李明就開始催婚,嘴裏一直唸叨着,這一次再有個小孩,一定要放在身邊,仔細的養着。
那麼大個商業帝國,要有人繼承之類的。
李明直接就把這些事情給抖漏了出去。
“我們的圈子跟他們圈子差的還挺多的,想搞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吧?好好道個歉?”
李夫人是跟着李明一起喫苦過來的,在商業上沒有那麼敏感,但是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
“現在輿論的力量是真的很厲害。道歉,對方也要聽啊。”
圈子的間隔,確實不至於讓他們直接品牌完蛋,但是硬要搞的話,難免會股票下降一點。
窮過來的,李明是有些心疼錢的,雖然對手下的人還算大方,但是看着平白無故損失的錢,真的心尖裏難受。
“好好說道說道嘛。”
兩個人又膩歪着聊了好一會。電話才徹底掛斷。
雪開始一點一點慢慢融化,今年的雪下的很大,但是春風來的也格外的早,慢慢的,隨着溫度就開始融化了。
好像過完年之後就是一個節點。
江逐華仔細把控着往上的節奏,甚至親自上手觀察着。一點一點的去調整這這件事情的進度。
霍望已經不再看自己的手機了,江逐華在經過對方允許下看了一眼,私信裏罵的挺髒的。
可能是水軍,也有可能是不理智的人,但是看着很讓人生氣。
江逐華咬着牙罵了半個小時,一個人對了十幾個賬號,有的覺得自己遣詞造句還挺犀利的,就複製粘貼,跟所有黑子發一遍。
那這種暴躁相比,霍望失去了,進門時候那種頹喪到,恨不得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甚至已經開始琢磨着,用家裏為數不多的食材做晚飯的事情。
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種說不出的信任感。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人夫感,就是格外的賢惠。
透過外表,感覺就是一個軟乎乎的糰子,還是酸甜口的。
這麼善良柔軟的一個人,居然這麼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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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華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火大,仗着披了一層網絡的皮,略微有點放飛自我,一個人馳騁網絡。
江霽小朋友打字都不利索,在網上刷了視頻,很生氣,只能語音輸入,還帶着錯別字。罵又罵不過髒話。系統格外的匱乏。
霍望直接一隻手就把小孩給拎了起來,放在沙發上給他打開了電視劇,拎起孩子的時候,微微挽起的袖子能露出清晰的肌肉,白皙的皮膚下,肌肉線條也很明顯,並不顯得孱弱。
“大人的事情有大人在呢,小孩子只要開心就好了。”
霍望反而開始安慰起了其他人。
江逐華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直到何未給打來了電話,說對方同意見面。
“你給我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見面。”
這種事情拖不得,江逐華也只是暫時控制住了局面,讓局勢不再更加糟糕。省的霍望直接被拖進了黑暗裏。
但是對方也買了一些水軍,讓局勢就開始有些複雜了。調色盤是有作用的,但是無腦黑同樣噁心。
霍望好奇的目光看了過來,江逐華把手機夾在胳膊跟耳朵中間,伸出手比劃了一個停止的動作。又伸出細白的手指,指了指對方,然後又比劃了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
意思是先停下,你閉嘴。
何未那邊消息確定的很快,一會就給發過來了地址。
“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喫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