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華打了個哆嗦，實在是感覺有點無語。
“我一直以為這玩意兒只能彈出高雅的曲子。”
江逐華相當之無語，手上又隨便按了幾個鍵。這玩意兒隨便按，也不會產生什麼特別難聽的雜音。
“還能彈小星星。”
張霧凌在低音區彈出個調調。
“還能彈小星星？”
一道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從中插入。江逐華覺得聲音耳熟，就擡頭去看。
“你怎麼在這？”
來的人正是霍望。江逐華沒想過對方大半夜會出現在咖啡廳，只是感覺咖啡廳這種地方，跟對方的氣質不太符合。
霍望給人的感覺，更適合酒吧。
“睡不着，出來畫畫。”
霍望站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像是一堵牆，慢慢的把他們兩個隔開。
江逐華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揹着畫板和摺疊架子。
袖口上還沾染了一點顏料，橘黃色的一點顏料。
“霍先生？上次匆匆一面，沒想到還能遇見。”
張霧凌嘴角的淺笑微微收斂，站起身之後，禮貌的握了握手，只是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氣。
不謀而合，霍望手上也用了一些力氣，兩個人暗暗的較勁。
“你們好，二位的牛奶好了。請問是放在桌子上，還是？”
服務人員端着托盤，上面放着兩杯，還冒着熱氣的牛奶，徑直走了過來。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氛圍。
“給我吧。”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江逐華看了一眼消息，王助理說，還有五分鐘到。
那就沒必要坐在那裏喝了，站着就夠了。
張霧凌同樣把杯子拿在了手裏。
“遇到張導演是我的榮幸，張導演還會彈鋼琴呢，看起來不像。”
霍望伸出手指指了指鋼琴，他來的時候並沒有聽到兩個人彈琴的聲音。
“學過幾年的鋼琴。霍先生看上去也不像是會畫畫的。我能看看你的畫嗎？”
張霧凌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畫板。
“當然可以。”
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霍望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畫，今天大半天他都在外面，所以畫是乾的。
張霧凌看着面前的人，他身上給人的感覺，實在是不像那種能靜靜的坐下來畫畫的人。
本來也就是有點找茬的意思，但是沒想到對方卻那麼的坦然。
拿出來的畫，也並不像想象中那麼不堪入目。
那是一處昏暗的街道，但是卻有一盞明亮的路燈，周圍是細細的雪，燈光下是一隻低頭的貓，伸出爪子試探着巴拉雪。
那隻貓長得很圓潤，脖子上還有鈴鐺，不是流浪貓。
整個畫面溫馨且自然，給人的感覺能夠直達心靈。
冰冷的城市，燈光下，溫暖的色調，一隻圓墩墩的橘貓。
並不是很抽象的畫，反而很寫實。
“霍先生學過多久的畫畫？看上去不錯。”
兩個人在那裏你來我往的聊。江逐華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並沒有多插話，只是喝了牛奶。
“你們兩個慢慢聊。王助理，到了，我要回家了。你們兩個也早點回去吧。”
江逐華把杯子放下之後就走了，張導演應該不會連一杯牛奶都捨不得請。
車子捆紮着防滑鏈，只是在路面上行駛依舊要小心。
江逐華坐在後座，頭疼的揉着太陽穴。談什麼戀愛？看什麼男人爭風喫醋？
不如搞事業。
想到這裏，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已經半夜了，算了，明天的時候再去要飯店的流水。
飯店的經營流水還不錯，再加上一些博主帶的，一層的營業額也不算低。
有的東西就是針對有錢人搞的。所以註定不能走進大衆。
江逐華坐在後座，這個月工資好像快下來了吧？再加上年末的獎金，以及各種分紅什麼的，也是一筆不少的錢。
到時候可以看看開平民的火鍋店，平價便宜，走進千家萬戶。到時候這種東西才是可以開連鎖店的。
只不過要換個名字，要跟這個地方區別開來，不然的話，有錢人會覺得自己不夠特殊，沒錢的，又會覺得憑什麼享受不到那種東西。
“老闆，有人攔車。”
車子突然停住了，下雪天有些滑。江逐華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
一個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絨服的女生，狼狽的往這邊跑，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衝過來就開始拍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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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口型喊的應該是救命。
“打開錄音放在那裏。”
江逐華被這種事情實在是整怕了，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了，有一種感覺。今天晚上還要去警察局做客。
一邊說着，江逐華一邊悄悄的指了指門上翻東西的地方。
王向海揹着人弄好之後，只把車窗打開了一個縫隙，防止發生意外。
“你好，有什麼事嗎？”
王向海臉上掛着禮貌疏離的微笑。
“有……有人販子！他非要說我是他媳婦，要把我拽走。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女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帶着切切實實的恐慌，一個勁的往後看，說話的聲音，甚至還帶着哭聲
“報警了嗎？要我幫你報警嗎？”
江逐華戴上了個口罩，說話的聲音還是清晰的。
“我的手機被搶了，麻煩你幫我報個警，我害怕。”
每個女人完全沒聽出來對方話裏的試探，只是看上去很害怕。江逐華已經能確定對方是遇到事情了。
驚慌的態度，和對警察都不避諱，以及路上攔車。
“喂，你好，我這裏遇到了一些事情……。”
江逐華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甚至開的是外放，仔細的觀察着這個女人的動靜。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們不方便讓你進來，但是可以陪你在這裏等警察。能接受嗎？”
電話掛斷之後，江逐華冷靜的開口詢問。
碰到這種事情，需要防止被別人套路，萬一對方上來之後直接噴灑迷藥，別說現在車上只有兩個人，有一羣人也不頂用。
外面天氣雖然冷，但是這個女人穿着的挺厚的，在外面站一會也不會出事。
“可以，你們千萬別走！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