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裏已經為這個人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在劇組的時候，這個人就有點捧高踩低的意思，但是索性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但是在這種場合，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意圖有點太明顯了。
最重要的是，偏偏是對江逐華。
張霧凌即感激對方願意伸出援手，同樣也覺得，這樣的人不會做出包養男演員的事。
“還說別人呢？我們張導演當時可是彈了一手好鋼琴，絕了！”
李麥美目輕輕一轉，似乎是嗔怪，但是並不讓人感覺到豔俗。
很明顯，那個食物中毒後，把自己當花的就是她。
“以前只聽說張導演拍攝的好，那一次才知道張導演還彈得一手好鋼琴。”
這種事情說出來，與其說是在說對方的糗事，更不如說是在間接性的誇獎對方。
“只是簡單學過。”
張霧凌更多的只是謙虛，淺淺的笑。看上去人居然有那麼一些溫柔。
“你是簡簡單單的學過，那我算什麼？手指頭都在鋼琴上打結了。導演，你太謙虛了！”
另一個男主演也在那裏捧哏。場面越加的和諧了起來，就像是之前的情形，沒有發生過一樣，被輕飄飄的揭了過去。
現場的氛圍其實很不錯，大家喫喫喝喝笑笑。江逐華聽了不少的八卦。
大家一直玩到很晚，喫完飯之後還會去唱歌蹦迪。江逐華不太適應那種很亂糟的情況，只玩了半場就往外頭走。
“我送你。”
之前那個探頭探腦的青年，仍然在看來看去。張霧凌穿過人羣站在江逐華旁邊，壓低了聲音，同時促進了一些確保能讓對方聽清楚。
“我們兩個都喝酒了，誰送誰呀？我有祕書來接。”
江逐華笑了一聲，雖然對方喝的不多，看上去也沒醉，但是……
“張導演，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張導演，你該去拍一個安全教育宣傳片。”
江逐華走出門之後，把自己的厚褂子穿上，笑着無奈的搖了搖頭。
祕書一時半會是趕不來的，出來的時候沒帶着。半夜三更，江逐華不想打車。
“你不進去了嗎？”
江逐華站在路燈下，張霧凌也跟着站在旁邊。江逐華多問了一句。
“我不喜歡那麼熱鬧的地方，正好偷偷溜掉，沾一沾江總的光。”
張霧凌勾起嘴角笑了笑，只是讓人覺得高了幾個小數點而已。
“外面也挺冷的，要不要去那邊的咖啡廳坐一坐？在那裏等人，比在路燈下環境好一些。”
地面上有一層雪，站在路燈下很冷，但是兩個人都不是很想進去。裏面還在吵鬧着，雖然熱鬧，但是待久了偶爾會煩。
張霧凌指的那間咖啡廳，是一個偏向於高端藝術性的。更多原木色，和各種各樣的木質結構拼接而成。屬於現代原木風。
裏面亮着暖黃色的燈，看上去格外的溫馨。在雪地裏只是看一眼，似乎就能感覺到裏面的溫暖。
“好。”
有了更好的去處，江逐華自然不會站在雪地裏。剛剛她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被點出來就往那邊走。
咖啡廳的暖氣開的非常的充足，半夜的時候人不多，除了他們，還有一對小情侶坐在那裏，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你想喝點什麼嗎？”
張霧凌指了指單子問。
說實話，大半夜的喝咖啡……。江逐華覺得有點不妥。
“我喝咖啡容易困，來一杯熱牛奶吧。”
大部分人來咖啡廳第一反應就是找咖啡，但其實裏面還會提供各種茶點。江逐華不想大半夜的喝咖啡，別人都是喝咖啡時很精神，她困。
每個人對咖啡因的耐受程度不一樣。
“好。我也要一杯牛奶。”
兩個人都點了牛奶，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江逐華給助理髮了確切的位置。
【老闆，你真的應該聘請一個司機。】
王向海又一次從牀上爬了起來，接着吐槽。誰讓老闆最近脾氣好，他膽子也大了。
【以後不一定用得上，你辛苦一點，回頭給你漲薪放假。】
江逐華字裏行間稍微暗示了一下，如果對方不懂她的意思的話，那就算了。不過王助理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會不懂呢？
【老奴來了！】
江逐華把手機給扣在桌面上。
“你想不想聽鋼琴？”
這家咖啡廳裏有一架鋼琴，張霧凌站在鋼琴旁邊，順手彈出了一段和絃。
do mi sol
江逐華對於樂理了解的不多，只能聽出來那麼一點，然後看到他手指在鍵盤上隨便的轉換，看手勢應該是轉位。
“嗯。你學鋼琴多久了？”
江逐華感覺上一次見到鋼琴還是因為江霽。
“十年了。那個時候鋼琴挺流行的，藝考還能加分。”
張霧凌簡單的聽了一下聲音，確定音是準的。就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鋼琴彈久了之後，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看着黑白鍵，就感覺它們都有自己的歸屬地。
“你想聽什麼？”
張霧凌今天心情挺不錯的，微微偏了偏頭問江逐華。
“致愛麗絲，這一首好像還挺有名的。沒聽過。”
一時半會兒讓說一個曲子，江逐華還真的說不出什麼來。腦子裏除了夢中的婚禮，就是致愛麗絲或者天空之城。
“好啊。”
張霧凌把手放在琴鍵上，這首歌已經彈過很多次了。即使沒有譜子，腦海中似乎也能想起每一個延長音，每一個升號。
輕柔舒緩的聲音從指尖流瀉而出，聽起來甚至有一點溫柔的感覺，溫柔又甜蜜。
江逐華聽不出個好賴來，聽完之後也只能豎起大拇指，誇一句好聽。
“你的祕書還沒來，要不要來試一試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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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霧凌能看出來，對方對於這種東西並不是很瞭解，但是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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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眯眯的邀請。
江逐華順從的走了過去，對這種樂器是有些好奇的。手指搭上去用力的摁了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高音區的聲音會比較清脆。”
張霧凌從低音區挑了個fa，單獨聽那一個音，甚至有一種鬧鬼的感覺。低沉又舒緩。
就是單獨聽起來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