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還有程度啊?我對你非常非常的想念。”
霍望笑着說。但是聲音裏都是藏不住的疲憊。
“說正事。”
江逐華打斷了對方要進行下去的調笑。
“其中一個人是局長的孩子,還有的是家裏有錢,調的附近的監控。我找附近的人問了。”
總結起來是輕飄飄的,就只有那麼幾句話就總結了下來。
霍望卻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些人趕過來之後,看着他們那種隱隱含着輕蔑的眼神。
很難形容那種眼神是什麼樣的,明明舉止言談都是那麼的禮貌,但是就是帶着股輕蔑的感覺,一言一行都帶着輕蔑。握手之後,不由自主的拿手帕擦手,看人的眼神微微向下傾斜。
嘴裏說着禮貌客氣的話,行為舉止上卻恨不得把人給踩進地裏。
“說吧,要多少錢這件事情能翻篇?”
一番寒暄客套之後,其中一個人的家長直接開口說出了這句話。就好像他們這一番舉動,只是為了要錢訛詐一樣。
“你們打了人,不道歉啊?我們小六可沒做什麼事情,就被你們孩子無緣無故的打了。這種行為是羣毆吧?”
霍望聽得直冒火,但是還得維持表面的平靜,冷靜的說着這些話。
“這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什麼大事,孩子受傷了,我們帶他去醫院看。醫藥費麼?我們給!營養錢也給。”
又是不知道哪個家長,輕飄飄的來了那麼一句,聲音輕飄飄的,帶着玩味。聽上去像是在商討結果一樣,但是,更像是施捨。
“諸位聽不懂嗎?我的意思是諸位的孩子有錯在先,我們小六遭受了無妄之災,道歉賠款懂嗎?”
其實這件事情不應該這麼解決的,坐牢才是對於他們最好的處理方式。但是同樣的坐牢也是最不好的處理方式。
因為坐牢會留案底,那些孩子的家長看上去不太在乎孩子究竟長成什麼樣子,但是這種影響三代的事情,搞不好,人家就會跟你拼命,你不能永遠防着對方。
霍望因此才沒有說提坐牢的事情。
小六已經遭受了無妄之災了,如果事情鬧得太絕的話,小六隻會遭受到報復。
“只是孩子的玩笑而已,這位先生,不要這麼上頭,而且那孩子跟你非親非故的。別這麼上綱上線。”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抽着煙輕飄飄的。
那些人都是這樣,輕飄飄的雲淡風輕的說着話,但正是這樣輕飄飄的語氣,才更加讓人覺得面子裏子都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的碾。
“孩子的打鬧?他在醫院縫了四針,肋骨斷了一根。這叫打鬧?我已經讓醫生開出了傷情鑑定。”
霍望真的是厭煩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樣。噁心又讓人厭煩。
“豁,那下手還挺重的。”
其中一個人玩笑一般說着這句話。
人命在他們的口中彷彿一文不值,光線都昏暗了下來。
“所以,你有沒有記住他們的名字?”
江逐華聽着這些話,不多,但是已經能感受到當時的為難。
霍望無非就是心疼那個孩子,或者在那個孩子身上看到了他。但是這種心善一定要有度,如果太過的話,會惹一身麻煩,給彼此都惹上麻煩。
“記得。”
霍望原本想說不記得,但是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這件事情你插手,其中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霍望補上了一句,謹慎認真的詢問着。
“如果對你有什麼影響的話,不管了。本來這件事情跟你也沒什麼關係。我想想辦法把小六送遠點。”
霍望是這麼說的,也已經開始盤算着怎麼更好的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無非就是受點委屈,彎一彎腰,然後把那些話給嚥下去,把那些羞辱給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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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沒權沒勢,就這點不好。遇到點事就只能蜷着。
“沒事,把名字告訴我就行。”
江逐華自然不會把自己陷到那種泥坑裏,善心是有度的,江逐華絕對不會去救一個深陷在泥沼里拉不回來的人。省得對方把自己也給拖進去。
霍望這才說出了那個名字,兩個人掛斷了電話之後,江逐華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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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娛樂公司不僅接各種各樣的劇本,還有一些國家要拍的劇本和一些公益性的。所以江逐華跟一些國家的人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而且無論是稅務還是什麼東西,免不了跟國家各個部門打交道。
這不就巧了嗎?電話簿里正好有一個反貪污的。
江逐華有錢,也沒什麼大事,請幾個人坐一坐嘛。
至於權利?江逐華現在可是跟那位一條線上的螞蚱,那一位接觸的人可比她多得多。
能用的話自然是要用一下的。
做生意?稅務局的去查一查唄?做餐飲行業的?衛生局記得要去逛一逛。還有各種證什麼的,一定要仔細查一查。還有那個什麼局長?你的賬戶是不是有不明收入?
能養出那種孩子的,能說出那種話的,底子就是壞的。甚至裝作好人都裝不好,怎麼可能不怕查?
輿論的風在吹一吹,要知道,這可是一個互聯網高速發展的時代,網絡的記憶不能說有多長,但是人言可畏,只要傳到中心人物身邊的人就夠了。
事情看似完美解決了,報復大快人心。
但是這些事情才剛剛開始。如果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不要給對方反咬回來的機會。
江逐華深深的堅信這個道理,同樣的,小六不能在這裏呆着了。
因為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私了的錢拿到了手裏,幾萬塊錢,拿在手裏其實並不厚。小六仔細地用防水的塑料袋裹好,沒放在銀行卡里,而是用了這種最笨拙的方式。
“你去了那邊之後有人會接你,你跟着他學技術吧,他的修車技術也行。”
霍望嘴裏叼着煙,沒抽。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小六的肩膀,為他彈去身上的灰塵
“你別怨我,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霍望叼着煙慢吞吞地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