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很快就過來了，一行人直接轉移到了警局，現場有人進行拍照記錄。
“我這裏有行車記錄儀，我是去救人的，後面就屬於自保。她也是去救人的。”
霍望本來就怕解釋不清楚，所以留了一手。警察問的時候就照實說，記錄車裏有。
“那你呢？你跟那些人有什麼仇怨，怎麼會在那裏約架？”
警察同志一邊記錄，一邊詢問滿身是傷的小六。事情結束了，小六的手仍然在抖。
這個時候不是興奮，臉上還帶着後怕，脣色都是蒼白的。
“他們企圖猥褻一個女生，在前幾天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報警了，我確定，我沒有露面，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的。”
小六說這些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那天晚上下班很晚，他一個人會租住的地方，聽到巷子裏有呼救的聲音，就悄悄的瞄了一眼。
那裏有路燈，他看到了光，也看清楚了，裏面的情形，但是他不敢上前。只能躲在另一邊悄悄的報警，然後手機播放着警車的聲音，騎着共享單車裝作從遠處趕來。
這才把那羣人嚇跑。
“哪天處理這件事情的警察是哪位？你還有印象嗎？或者說一下具體時間。”
警察同志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其他的異樣，只是詢問着。
得到具體時間之後，似乎出門詢問了什麼，很快就回來了。
“你們這是屬於結仇了。我比較建議你們私了。”
這句話一出，都知道有點不太對勁。小六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就更加蒼白了。
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今天私了了，下一次可能就被人打死了。
“好啊，私了。”
小六正準備說點什麼，霍望搶先開口了。眼神都冷了下來，嘴脣輕輕的勾起。
“把他們家長喊過來吧，要讓我們私了，起碼要見家長。不然絕無可能。包括那些跑路的，我也要見他們的家長。”
霍望臉色都冷沉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
“我幫你們聯繫一下，那些跑了的，不太好找。”
其中一個小警察開口說着。
“有什麼不好找的，就在二高裏面。查一查監控嘛，攝像也記下了他們的臉。”
真的不好找嗎？霍望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無非就是裏面水很深，想要護住這些人。
按照小六說的話，從頭到尾小六就沒見過那些人，沒跟那些人打過正面。
要麼是記錄的人傳出去的，要麼被人看到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街邊的監控被人查到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幾者並存。
那些人還能出來找事，就證明之前猥褻那事就翻篇了。小六就被爆出來了。
“霍哥。”
小六哆嗦着嘴脣看着霍望。那些警察出去了，這個空間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我要不辭職吧。我回小縣城找個工作，也能養活自己。”
小六小聲的說着，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中是藏不住的恐懼。
“暫時不用你辭職。又不是你做錯了事情。”
霍望心裏有點煩躁，但是還是伸出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江逐華只是在旁邊沉默着，打量着小六。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看上去剛剛成年的樣子，臉上還帶着稚嫩，整個人都是瘦高挑的。
瘦的甚至骨節都能看出來。整個人被揍的很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整個人又委屈又害怕，瑟縮着像是一隻兔子。
“你就記住一句話，你是遭受無妄之災的那個，沒招惹任何人。懂嗎？”
江逐華從牆角直起了身子，湊近小六，壓低了聲音。甚至拉高了衣領，遮擋住了自己說話的動作。
小六有點不明所以，看着這個經常來店裏的江總，迷茫的嗯了一聲。
事情沒那麼好解決，霍望和江逐華身上沒什麼事情，很快就被放了出去。按理說小六也沒什麼事，但是那邊的人說要再問一問。
江逐華清楚的很，無非就是看對方年紀小，想要哄着對方說出點什麼來。無論哪個行業都有自己的水，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一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按照職業操守是不允許誘供，但是如果一個人驚慌失措下亂說話……。
霍望坐在公安局前頭，有點想抽菸，但是看了一眼江逐華又把煙給收了回去。
“我沒有暴力傾向，平時不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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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望看了一眼手指間沾染上的血，不知道是誰的。只是壓低了聲音，這麼說着。
“沒事，我擅長以暴制暴。如果你有這方面的傾向，我會讓你戒掉。”
晚上的風吹在身上挺冷的，江逐華裹緊了自己的衣服，聲音輕飄飄的。
霍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卻笑不出來。
“你那個員工怎麼回事？”
江逐華多問了一句。這種事非親非故的攪和進去，會惹一身麻煩。
“他高中上完就不上了，家裏供不起他讀書，家裏兄弟有多，就讓他一個人來大城市打拼，也沒個人送，也沒人管。然後又經過多方打聽介紹，到了我這裏。”
他的店裏，大多數都是有技術有經驗的員工，小六是唯一一個新手蛋子。霍望對於他的情況，記得特別清楚。
“他就想跟着我學門技術，一個月就那一點的工資，只管喫。出了這種事，如果我不管，他家裏人是不會管的。”
霍望把煙在手指間轉了幾轉，仍然沒抽，只是盯着那支菸。
“有錢人的把戲，小六不懂，人又有點傻，整不好就莫名其妙進去了。才十幾歲，剛成年不久。”
霍望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乾澀，眼神幽遠的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
與其是在說小六，霍望更像是在透過小六看向曾經的誰。
“希望他機靈點。”
江逐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霍望看起來像是要碎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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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華不想一片一片的把他撿起來，慢慢的拼裝好。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他碎掉。
“相信國家機關。”
江逐華充滿暗示性的說了一句話。霍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