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睿對陸臨的確與對其他人不同,皇上不由嘴角勾起。
“父皇是因為陸臨進宮才特地召兒臣進宮的吧。”李睿滿臉笑容,適才心中的疑惑全消散了。
皇上微微頷首:“純妃想念家人,特召陸臨進宮,朕記得小時候你們倆交情不錯,想着你應該也想見見他,所以才召你進宮。”
“是啊,多年不見了。”李睿是顧念舊情的人,他的童年記除了佔據最多記憶的安昭筠之外,稱得上朋友的也就是陸臨了。
“見也見過了,我就不打擾你與純母妃了,回頭咱倆好好聚聚。”李睿親切地拍拍陸臨的肩膀。
李昂接過話:“三哥,我可以跟表哥一塊去找你玩兒嗎?”
“就知道玩兒。”純妃提高了聲音。
皇上笑呵呵說:“沒事,你也別管得太嚴了,只要他完成功課,偶爾玩玩也沒啥大不了的。”
“陸臨畢竟離開京城多年了,有四弟照應着更好。”李睿順手也拍拍李昂的肩膀,“一起來。”
“好!”李昂回答得挺響亮,向來老成穩重的臉上難得浮現這個年紀該有的興奮神色。
皇上站起身來:“睿兒說得是,純妃與陸臨姑侄相見必定有好多話想說,咱們走吧。”
純妃、李昂和陸臨恭恭敬敬將皇上與李睿送到漱玉閣外,目送他們父子二人離開才轉身入內。
“父皇對錶哥還真挺好的。”李昂語氣中帶着絲酸溜溜不過隨即被他笑容遮掩住了。
純妃眉頭輕皺:“陸臨,皇上讓你回頭去御書房見駕,你要謹言慎行,免得給陸家招來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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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還單獨召見。”李昂很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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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一改剛才莊重的模樣嬉皮笑臉地說:“我這國公府世子可什麼都不懂。”
“反正,你小心些就是。”
……
純妃母子和陸臨均壓低了聲音,他們邊說着邊轉身返回漱玉閣內。
再說李睿跟隨皇上來到御書房,進門後方德佇立在寶座旁邊,他則杵在龍案前一聲不吭。
“睿兒,怎麼,還在生父皇的氣。”
“兒臣不敢。”李睿嘴角露出抹嘲諷,“父皇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就是了。”
皇上沉下臉,看李睿這態度他心裏頭也來氣了。
“皇上,一路走來口渴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方德疾步走到門前接過小太監端到門前的托盤先為皇上奉上茶碗。
托盤中還有另外盞茶方德正要轉身遞給李睿就聽皇上說:“哼,他一肚子氣就用不着喝茶了。”
“皇上,戰王殿下真性情,他這性子皇后娘娘也常說起來,不用奴才多嘴你也該知道。”
不得不說方德拿捏住皇上的心思,過去對皇后和李睿母子愧疚始終是他心結,再說帝皇高高在上,面對他敢真性情還真是屈指可數,衆多兒女中也就只有眼前這個。
方德又將茶碗遞到李睿手邊壓低了聲音:“戰王殿下在皇上心裏的分量非他人可比的,奴才就沒見過他對哪位皇子如此上心的,不管如何也是用心良苦啊。”
李睿眼角瞥去捕捉到父皇原本盯着他的目光不敢迎上他的視線迅速避開,想來他也是知道自己做得有些不妥,不過回頭想想皇上賞賜幾個宮女也是常規操作,算不上什麼出奇的。
見皇上端起茶碗往嘴邊送,李睿開口說:“父皇,茶有些燙,您小心些。”
兒子這也算是低頭了,皇上露出微笑順着臺階下:“是有些燙,給戰王殿下賜座,站着喝茶成何體統。”
“是奴才的疏忽。”方德點頭哈腰陪着笑,“戰王殿下,快坐下,茶盞奴才先幫您拿着,免得燙到手。”
被方德這麼一打岔,父子之間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賞賜宮女一事就這麼過去了。
皇上心情大好端起邊小口小口喝着茶邊打量着李睿,不管從那個方面他都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就是太過專情這點不好。
腦海中浮現安昭筠的臉龐,確實是個美人,而且是有風骨的美人,皇上不禁想起皇后,相比之下自然還是自己的心上人美些。
喜歡某個人沒錯,不過身為帝皇身不由己,絕對不能專情一個女子,思及此皇上眼中閃過光芒。
“睿兒,當年陸家離開京城另有隱情。”皇上突然話鋒一轉,“十幾年了,陸臨忽然進京,他跟你有交情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你好好盯着他。”
李睿驚訝至極:“父皇是讓我盯着陸臨?”
“對,朕這是下令,命令你盯着他。”
別說李睿了,就連方德也是一臉茫然。倆人心裏都在嘀咕着,陸家這是要鬧事還是說有把柄落在皇上手裏令他起疑心了?
“兒臣遵命。”李睿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行禮領命。
皇上有意無意看了眼門口的方向隨即揮揮手:“告退吧,朕還有奏摺要處理。”
“兒臣告退。”
帶着一肚子疑問的李睿出了皇宮後就直奔永安王府,陸家的事雖然過去十幾年了,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或許永安王多多少少知道些。
李睿離開後不久,陸臨就來到御書房外,方德將其攔下。
“方公公,皇上吩咐臣與姑姑敘舊後離宮前來見駕。”
還有這事?方德剛才出宮召李睿了,並沒有聽到。
“陸世子稍等,待奴才進去稟報。”
“有勞公公了。”
聽到方德說陸臨來了,皇上召他進去還單獨與他說了好一會兒。
方德就在門外伺候着,發現陸臨離開時心神恍惚,連自己跟他說話都沒聽見徑自就這麼走了。
李睿去永安王府,雖然見到了李若谷不過卻是白跑一趟。
“當年陸家的事誰也不清楚。”李若谷倒也沒隱瞞,“當時的朝臣們尚且不清楚,更何況那時我還未入朝。”
“王爺掌管禁衛軍,難道朝中的舊事案卷也沒有記載?”李睿問道。
李若谷搖搖頭:“老是說我還曾經特地留意過陸家這事,不過所有的事情好像被人抹去痕跡,查不到任何內情。”
李睿自言自語說:“陸家離京必定是有緣故的。”
“反正表面上就是老陸國公自己請辭,皇上恩准他告老還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