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前行,安昭筠看了眼剛才那幾輛馬車轉彎過來的那條街道啞然失笑。
“郡主,您在笑什麼?”司棋小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人都一樣,地位越高好勝心越強。”
“啊?”司棋湊上前去,“郡主發現什麼了好笑的事兒了?告訴奴婢,也讓我陪着您一塊兒樂唄。”
安昭筠捏下司棋的小臉:“就不告訴你,明兒你就知道。”
回到郡主府,安昭筠照例去琮苑和晨苑轉轉。
倆小娃娃早就睡着了,看着他們睡夢中露出甜甜的笑,安昭筠心中那點糾結和對李睿的愧疚消散了。
為了他們的未來、為了這甜甜的笑永遠掛在他們臉上,再大的苦她也不在乎,二嫁她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翌日清晨天邊剛剛有點發白,戰王私邸府外後院牆角處,驚雷前來與驚點交接換崗。
“你發現什麼了?表情怎麼這麼古怪?”驚雷皺起眉頭,“該不會真有什麼發現吧?”
不愧是打小就在一塊的好兄弟,見面就察覺自己神色有異,驚電壓低了聲音:“確實有發現,不過眼下還沒什麼不妥的。”
“戰王身邊真有其他女子?他真背叛了郡主?”驚雷感到意外同時怒火開始升起。
“哎,你別發火。”驚電就怕驚雷這火爆性子壞事,“昨晚皇上賜了倆宮女給戰王殿下,不過到目前為止沒什麼事。”
驚雷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難怪郡主突然要咱們盯着戰王殿下。”
“你說郡主算不上未卜先知啊?”驚電昨兒晚上自個兒就在琢磨了。
“我咋知道呢?”驚雷也不再囉嗦,“你晚上再來與我交接。”
驚電點點頭:“你也不用太費勁轉悠,反正盯着戰王殿下就是了,我剛才出來的時候他剛起身,估摸着現在是去練武場了。”
“好,我走了。”驚雷翻身入內身輕如燕在樹上掠過。
這一夜,心定下來了、再加上有祖母和父親的支持、睡前再三審視覺得自己的慎重是對,因此安昭筠睡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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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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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睜眼就聽到司棋的聲音,她原本有些模糊瞬間清醒過來,司棋是守在牀榻前才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醒了。
“有事。”安昭筠不是問而是肯定。
見自家主子坐起身來,司棋上前伺候她更衣的同時小聲稟報說:“驚電在外頭等着覆命。”
安昭筠眨眨眼睛隨即笑了:“看來他有發現。”
“郡主,你還笑得出來,奴婢聽到他來複命都急死了……”
聽司棋碎碎念說着,安昭筠卻笑了:“昨天回來的時候我不是說你明兒就知道。”
“郡主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司棋驚訝地問。
“別急,三爺是什麼人你多少也瞭解吧。”安昭筠淡定站起身來,“小事一樁罷了。”
安昭筠更衣洗漱完畢後,司棋就召驚電,順便自己也更着聽聽究竟是什麼狀況。
“啓稟郡主,之前戰王殿下府中只有廚娘一人,昨日晚膳後方公公帶來了皇上賞賜的十二名宮女。”
“嗯,留下幾個啊?”安昭筠饒有興趣地問。
驚電驚訝地問:“郡主早知道了?”
“我只是猜到而已。”
“戰王殿下不肯留下她們,可方公公說了一大堆理由,最後留下皇后娘娘挑選的兩名宮女。”
安昭筠隨口說道:“打發了十個,難怪馬車上脂粉氣那麼重。”
司棋這才恍然大悟:“郡主,咱們昨兒回來路上遇見的就是要趕回宮去覆命的方公公一行人。”
“嗯,沒錯。”
驚電接過話:“這麼巧,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那方公公都告訴郡主了?”
“沒有,只是與他們那幾輛馬車擦肩而過罷了,連招呼都沒打。”司棋答完轉向安昭筠,“郡主,就算您覺得那駕車的公公眼熟猜到是放公公帶着宮女,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打三爺那邊來的?”
“從咱們身後來的,那個方向除了咱們太傅府之外還有誰能勞動方公公親自上門啊?”
“原來如此,那個方向只有太傅府還有三爺的私邸。”說完司棋又沉下臉,“留下兩個了。”
安昭筠眉頭微挑:“驚電,看你欲言又止的,阿睿昨晚就收下她們倆了?”
“不是。”驚點一想起那些畫面就忍不住笑了。
當聽到驚電講述道李睿將那倆宮女趕去廚房幹活還沒什麼,當他接着往下說大晚上倆宮女先後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時,安昭筠不由心中頭酸溜溜的。
“什麼?無恥至極。”司棋跳起來,“她們的膽子也太大了。”
“司棋,她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安昭筠淡定地說,“關鍵在阿睿。”
驚電想起當時那場景忍不住笑起來,司棋沒好氣的朝他翻白眼。
安昭筠見狀微笑說:“看來阿睿應對的方法很不一般。”
“還是郡主最為了解戰王殿下。”驚電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還不快說清楚。”司棋說完見驚電還在笑不禁冷哼說,“回頭我定跟司書說你不是東西,幫着戰王殿下欺瞞郡主。”
“哎——我說、我說,我本來就是要稟報郡主的。”驚電急了,“你不許到司書跟前搬弄是非。”
司棋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說:“那還不快說。”
安昭筠眉頭挑了挑,雖說是開玩笑,不過司棋搬出司書來拿捏驚電顯然很管用。
想到驚電打跟隨自個兒後就被派去保護倆孩子,與司書接觸多,他們倆之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被司棋看出來。
思及此,安昭筠不禁笑了,司書與驚電看着也挺搭的,回頭她可要好好關注下,說不定手裏準備好的嫁妝又能送出去一份了。
“郡主。”驚電憋着笑趕緊稟報,“戰王殿先將頭個溜進他臥房的夏花捆綁扔在地下,後來又將秋葉也抓住了。”
司棋追問道:“然後呢?”
“戰王殿下了命令,鐵牛將軍把今晚輪值為他守夜的倆一個與夏花、一個與秋葉倆倆抱着團捆起來掛在屋檐下。”
“這也太過分了。”司棋脫口而出。
安昭筠稍微思索後問道:“阿睿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