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上神色陰晴不定打量着安昭筠,他給出承諾的時候就猜到安昭筠很有可能是利用承諾來求她的婚事,他也早有準備,可當聽到她真的提起他還是莫名心中有些不快。
“確有此事。”皇上隨手指了指周圍,“當日,他們都在場,你放心,朕不食言。”
“那就好。”安昭筠露出微笑正要繼續往下說,沒想到皇上擡手阻止了她。
皇上隨即手指向李睿:“現在朕也不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心裏頭的想法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若無意外李睿就是儲君了,身為太子他的事就關乎江山社稷。”
“父皇,你這不公平。”李睿愣了下隨即跳腳耍無賴,“反正我不是太子,別把江山社稷跟我聯繫起來,我承受不起。。”
“安南郡主,安太傅和永安王可都在這兒,你問問他們,儲君的事、當然也包括婚事是不是關乎江山社稷?”皇上得瑟地說。
安昭筠不由笑了,皇上就是皇上,心思讓人琢磨不透,原來當初她要承諾的時候他的附加條件就在這兒等着自個兒呢。
皇上還是不願意鬆口,永安王和安太傅暗暗嘆息看來李睿和安昭筠的事難成。
永安王拱拱手淡淡地回道:“皇上說得是。”
“臣附議。”安太傅言簡意賅。
這倆分明是心裏頭不贊同不過表面上還是勉強聽自己的,皇上倒也不驚訝,他們倆這表現挺真實的。
李睿火急火燎說:“我不管,父皇,除了阿筠之外,我誰也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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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板起臉訓斥說:“李睿,朕既然立你母妃為後,你就是東宮嫡子,太子之位非你莫屬。”
“我不要這太子之位,父皇還有那麼多的兒子,我和阿筠及倆孩子在一起。”李睿倔強地說。
“放肆!”
皇上大怒拍下椅子扶手,嚇得在場的其他人高喊“皇上息怒”。
“李睿,你當太子之位是什麼物件?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嗎?”
安定邦和安昭筠父女倆不吱聲就這麼坐着,這事他們還真不能說話。
李若谷勸說道:“皇上,三殿下是個重情義、重承諾的人,他說的氣話,您知道的他的性子的。”
“永安王,你以為朕聽不出來,你話裏話外不就說朕不守承諾嗎?”皇上氣笑了。
“臣不敢。”李若谷面不改色實則心裏頭忐忑不安。
為了安昭筠,李若谷可豁出去了,暗戳戳說皇上不守承諾這事可大可小。
皇上冷哼一聲:“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父皇,王爺也是好心。”李睿趕緊幫永安王說話。
“在你眼裏,就你父皇沒安好心。”皇上沒好氣地說,“朕的確好還有好幾個兒子,不過最看重的卻是你,一直以來苦心謀劃都是為你能順利當上儲君。”
“父皇。”李睿有些意外又有點感動。
“安南郡主,朕不是覺得你不好,你很好,真的。”皇上轉向安昭筠神色複雜,“你們倆的事其中內情朕都知道,可朕不得已。”
對着安昭筠說完后皇上才轉向李睿:“身為儲君,若你真娶個二嫁之人那些御史言官的口水能淹死你,你在天下人眼中成什麼樣的人了?”
“皇上,昭筠要什麼還沒說呢。”看李睿要開口安昭筠搶在他前頭轉移話題。
一聲悠悠的長嘆,皇上正色地說:“朕可以給你們賜婚,賜封你為戰王側妃,你同樣能入皇牒,同樣是皇家媳婦。”
這話是告訴安昭筠斟酌着說話,她若是以承諾要求當戰王正妃是不可能的。皇上把路給堵上了,扭頭卻見她神色淡定,他頓感疑惑。
完了,李睿垮下臉,永安王和安太傅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他們都看出皇上已經下定決心了。
安昭筠笑笑說:“皇上,我確實想用承諾換安家女成為戰王正妃。”
“安南郡主,朕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皇上皺起眉頭。
安昭筠微微躬身:“臣女想跟皇上單獨說幾句話,勞煩父親與義兄你們幾位到外頭稍等片刻。”
什麼話連安定邦這當爹的也聽不得了,其他人很是疑惑,皇上看安昭筠鎮定自若、嘴角含笑的模樣頓時有些忐忑,同時他心裏有了幾分好奇
見衆人齊齊等着看自己的意思,皇上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後揮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阿筠?”
“你也出去。”
李睿正要要求留下來,沒想到安昭筠不假思索就拒絕了。
皇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神色複雜望着安昭筠:“昭筠,該說的朕都說了。”
“我知道,皇上剛才說得很清楚。”安昭筠氣定神閒。
“朕知道當睿兒的側妃委屈你了,可這已經是朕能想到的最好解決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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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應該聽說過,安家男子不納妾,安家女子不當妾。”
“皇家與其他人家不同,現在是戰王側妃,不久後就是太子側妃,將來朕百年之後睿兒登基的話你起碼是個貴婦,將來琮熙最起碼也能有個好前程。”
皇上一口氣說完鬆了口氣,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安昭筠表情沒有絲毫鬆動淡淡問道:“皇上,您應該早有猜測,昭筠不只是安家嫡女。”
嗖地皇上眼神驟然犀利起來,之前他早有懷疑,現在安昭筠這話無疑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
“安家下一代執掌人正是我。”安昭筠挺直腰板渾身上下散發着自信。
沉吟片刻后皇上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不二嫁。”
“那也說不準,我的意思是說安家執掌人絕對不會當妾的。”
皇上盯着安昭筠語氣漸漸嚴肅起來:“你該不會打算招贅李睿吧,這不可能。”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安昭筠一臉輕鬆,“若是臣女要求琮熙和琮晨這輩子都姓安呢。”
“不行,他們倆必須認祖歸宗。”
“皇上說笑了,他們倆是我的孩子,既然他們沒爹那隨母姓理所當然。”安昭筠眉頭微挑,“就算我願意以側妃身份嫁給李睿,他們就算改姓李也名不正言不順吧。”
聞言皇上頓時語塞,關於琮熙和琮晨認祖歸宗的事他還真想過,大不了御賜皇姓,可正如安昭筠所說的,他們是姓李了,可這姓氏名不正言不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