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神色嚴肅,她大意了,只想着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卻忽略了某些細節,她意識到自己需要好好想想,很多事情子前世記憶中都有痕跡的,就想這回若是能搶得先機的話或許西南的百姓就可以少受點苦了。
“你們說胡珠從西南到京城需要多長少時日?”
安昭筠忽然問起這個,李若谷和李睿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倆人倒是細想後答案差不多,都說大約需要半個月左右。
“從時間上算年前阿睿遇刺到現在差不多是二十天,若是消息傳到西南,胡德海收到後令胡珠赴京,正好差這兩日到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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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谷在心裏頭盤算下:“若是用信鴿傳訊的話差不多七日,從西南來京城趕路的話確實能提前三日左右。”
“也就是說阿筠的推測是有可能的。”李睿接過話若有所思。
安昭筠冷笑說:“刺殺阿睿當日胡敏就被控制起來了,她傳消息的可能性不大,既然不是她那就另有其人了。”
“李旦!”倆人異口同聲。
“皇子就沒有簡單的,皇上沒有嫡子,他可是一直受寵的長子。”安昭筠輕嘆說。
李若谷和李睿面面相覷,倆人仔細回想着過往與李旦相處的細節,越想越是心驚。
安昭筠回想着,將秦凝霜這顆棋子埋進平延伯府是大皇子李旦的手筆,自然秦明德最初也是幫他做事的,可是後來風向轉着轉着他們倆似乎成了李暉的人。
之前安昭筠只顧着讓自己脫身無瑕關注其他的,現在想想不管是秦凝霜還是秦明德背主轉投李暉輕而易舉,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秦凝霜進平延侯府不久秦老侯爺就暴斃身亡,要說他的死與她沒有絲毫關係,安昭筠可不相信,也就說是李旦要他的。
“京城中文武百官的事瞞不過義兄,不知您可還記得平延侯秦老侯爺?”安昭筠問道。
“怎麼忽然問起他了?自然是記得的,雖說秦老侯爺比較耿直,不過他在皇上心目中還是有些分量的,畢竟是經歷兩朝的老臣子。”李若谷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如實說道。
安昭筠淡淡地說:“義兄可能不知道,當初秦凝霜進侯府,是大皇子李旦的手筆。”
李若谷嗖地眼中射出光芒,他秒懂安昭筠話裏的意思。
“秦老侯爺向來看不慣李旦,甚至曾經直言他呆頭呆腦的。”沉吟片刻李若谷揀最關鍵的說。
“那就是說若是秦老侯爺若是在的話絕對不會支持李旦,所以他有動機。”安昭筠話鋒一轉,“老侯爺的事不說,反正秦明德和秦凝霜都死了,我只是想說從這件件樁樁可以判斷出李旦不簡單。”
李睿重重點頭語氣嚴肅:“沒錯,我剛才仔細想想,二哥幾次三番為難我暗地裏的不說明面上的都是他在背後拱火的。”
“生在皇家勾心鬥角難以避免。”安昭筠意有所指長長嘆息,“可憐的孩子。”
李睿之前請教過皇祖母安昭筠為什麼不願意當自己的皇妃,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都可以為她而改變,她老人家長長嘆息說改不了。
曾經疑惑不解,此刻李睿恍然大悟,改變不了就是他的出身。也就是說安昭筠不與願意嫁給他是因為他出身皇家。
“可憐的孩子”簡簡單單五個字,安昭筠說的不只是李旦、是李睿還是未來的琮熙和琮晨。
李若穀神色凝重:“滿朝文武都說他是最為平庸的皇子,看來他是藏拙了。”
安昭筠接過話:“若是我沒料錯,傳消息給胡德海的人就是他了。”
“那就是說給父皇出餿主意的人是他了。”李睿氣憤地說。
李若谷凝神細想還真發現端倪,本來宮中大大小小的動靜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十日前,西南的密報呈給皇上後,他就心神不定。”
“胡家女成為安家女再賜婚給李睿,真是妙計,胡德海有恃無恐要挾皇上,這應該是他密報中提出的條件之一。”
“皇上受他要挾?”李若谷有些不信。
安昭筠眼睛滴溜溜轉悠着:“十日足夠皇上徹查密報中說的是真是假了。”
“所以你說西南屯兵,那就是胡德海的籌碼。”李若谷對安昭筠愈發佩服,確實兵變是唯一能要挾到皇上的事。
李睿冷笑着:“他胡德海若真有膽子敢造反,率兵迎戰就是了,我還就不信了,本王能啃下北疆這塊硬骨頭自然也能將西南拿下。”
“阿睿,皇上顧全大局。”安昭筠眼中閃過無奈,“不管勝負受苦受難的還是老百姓,用你的婚事若能阻止一場大戰的話……”
話說到這裏安昭筠停住了,不用再多說他們也該明白。
安昭筠說得在理,李睿忍不住拍下椅子扶手發泄心中的不滿,皇上是他的君父,先是君之後才是父。
“李旦!本王與你勢不兩立。”李睿咬牙切齒,“明知我喜歡的人是你,他這是故意給我添亂。”
“若是此事成了,可不只給你添亂。”安昭筠邊思索邊緩緩說道,“巧妙在安家與皇上之間紮了根刺不說,你與我、與安家的情誼只怕也是與過去不同了。”
李若谷聽了之後緩緩點頭:“阿筠說得對,若真成事的話,確實如此。”
“更重要的是以後,若是胡德海起兵,你是亂臣賊子的女婿;若是他安分,最初皇上對你可能是愧疚,久而久之就是猜忌了。”安昭筠轉向李睿,“我想這才是出主意之人的真正目的。”
倆人同時眼神犀利起來,沒錯,這個局是個連環局,一環扣一環。
李睿瞬間散發出戾氣和殺氣:“看來是我錯了,心底總覺得終歸在自家人,結果個個都覺得我好拿捏,現在還什麼人都敢來踩上一腳。”
怒火高漲,李若谷也是頭回見到李睿發狠的模樣,他暗暗感慨有人不長眼將老虎當病貓,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他,老虎要發威了,他只有在安昭筠跟前才彎腰裝作貓。
“阿睿!”安昭筠一聲呼喚李睿肉眼可見的怒火減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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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筠,你放心,我除了你之外不娶任何人。”李睿信誓旦旦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