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眉頭緊皺,她原本也沒將這些事聯繫在一起,可事實上她越想越是心驚膽戰,不管是平城、福城還是李睿的事,似乎無形中有隻大手操控着這一切。
毫無根據的猜測不能直接說,可是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安昭筠只是隱晦地提出來,李若谷略微想了想之後滿臉震驚,可見他聽明白了。
“筠兒,我得馬上進宮。”永安王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小廝參見王妃的說話聲。
“你嫂嫂來了,正好。”李若谷邊說邊走過去將書房的門打開。
孟婷雖然懲罰了章嬤嬤,可心中還是膈應得很,信步走着竟然來到了書房外,看到伺候李若谷的小廝和伺候安昭筠的司棋都在外頭隔着老遠候着。
雖說是兄妹,不過也不是親兄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委實不妥,孟婷心中莫名不喜不禁走上前去。
靠近之後,孟婷啞然失笑,她發現書房的門是關上了,可大冷天窗戶大開,站在下人們的位置,屋內李若谷和安昭筠隔着書案正說話,雖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從他們嚴肅的神色中不難猜出正商議要事。
“我進宮去了,你們倆好好聊聊。”李若谷急匆匆離開回院子更衣進宮了。
安昭筠迎上前握住孟婷的手:“孟姐姐,手怎麼這麼冷?也不準備個手爐?”
說話間環顧四周,安昭筠發現與孟婷形影不離的章嬤嬤沒有跟來,她只是眉頭微挑並沒有說什麼。
倆人攜手回到大廳上,安昭筠也不見章嬤嬤的身影,按理說就算她剛才得了差遣離開現在也該出現貼身伺候王妃了。
寒暄聊了好一會兒,孟婷心中原有的不快消失無蹤,聽安昭筠事無鉅細關心着自己還叮囑她要多關心自個兒的身子她心中感動。
聊得差不多了安昭筠故意左顧右盼:“咦,今兒怎麼不見章嬤嬤。”
“她、她回去歇着了。”孟婷有些心虛地說。
“可是生病了?”
“沒事,就是人上了年紀都有點小毛病。”
孟婷說得含含糊糊,安昭筠一聽就知道有蹊蹺。
這幾年來,安昭筠見章嬤嬤的次數可比見孟婷還要多,不管是永安王還是王妃若是有什麼事需要給她傳話說事都會派其前往。
“我去瞧瞧她。”
“筠兒,她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豈敢勞煩你去看她。”孟婷阻止說,“改日她好了再給你請安,你就別去了免得過來病氣。”
安昭筠朝周圍看了看,孟婷會意示意伺候的人都退下,司棋也跟着退在門外。
“孟姐姐,章嬤嬤惹你生氣了?”
“沒有。”
否認得這麼快,安昭筠會意了:“因為我?”
孟婷咬下嘴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她有心撒謊為章嬤嬤遮掩,可她很清楚如安昭筠這般聰明的人兒是瞞不過的。
“我猜猜,因為我與義兄走得過近嗎?”安昭筠滿臉懊惱,她自認光明正大無所顧忌,倒是忘了別人未必與她想的一樣了。
“筠兒,你別多想,我會懲罰她,也不會讓她胡說的。”
安昭筠無意間目光掠過門口,正好見佇立在門外的司棋含笑頷首似乎隔着老遠正與某個人打招呼。
心中一動安昭筠猜到來的人是誰了,能讓司棋主動打招呼諾大的永安王府下人中有這臉面的也只有章嬤嬤。
“孟姐姐,您千萬不要怪罪章嬤嬤,說到底她都是為了您,是我大意考慮不周,雖說我與義兄說的都要要緊的事,不過畢竟男女有別,以後我們說事時,您也一起過來聽聽。”
孟婷抓住安昭筠的手言辭懇切:“筠兒,你是什麼人,那位您都拒絕了更何況旁人。”
哪位?安昭筠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孟婷說的是李睿。
孟婷誠懇地說:“我最初也有些想岔了,所以才會去書房尋你。”
安昭筠不由笑了:“孟姐姐依舊那麼爽直。”
“可當我走到書房外,看到你與王爺正說事,我就知道自個兒錯了。”
“孟姐姐,你沒錯,你心裏有義兄,我可羨慕你們倆了。”
“想當初若是沒有你,那個狐狸精不知會將永安王府攪和成什麼樣?我和王爺哪來今日夫妻恩愛?又哪來的小世子呢?我想岔了,筠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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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恕罪,不關王妃的事,是奴婢糊塗在她面前胡言亂語。”章嬤嬤從外頭衝進來跪在她們倆前面,“王妃說得對,請您重重處罰奴婢吧。”
安昭筠嘴角勾起,她猜對了,司棋也是個機靈的,沒有提前稟報正好讓章嬤嬤聽到了自己與孟婷說的話。
不過孟姐姐又一點說錯了,安昭筠心中暗暗嘆息,別說義兄了就算再好的人她也不稀罕,誰讓她心裏有了某個人呢?
“不過是個誤會,章嬤嬤快起來。”安昭筠示意下司棋進來將章嬤嬤攙扶起來。
章嬤嬤是永安王府的人,要懲罰也輪不到自己,安昭筠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後就起身離開。
“筠兒。”孟婷一把拉住安昭筠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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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另外那隻手輕拍孟婷的手背:“你放心,我真沒往心裏去,你對我的好我都記着,我親近、相信永安王府是因為這裏有我的孟姐姐。”
目送着安昭筠離去的背影,孟婷眼眶中有盈盈淚光,她聽懂話裏的意思,對她來說自己與她的情誼遠超過其他的,就連李若谷也是沾了自個兒的光了。
“王妃,奴婢該死。”章嬤嬤跪下在孟婷前面。
孟婷並讓章嬤嬤起身,她確實該罰,若不是她跟了自己多年僅憑她挑唆離間就該發買出去,最少也得逐出她的院子。
章嬤嬤跪了片刻見孟婷並沒有讓她起身就知道她的氣還沒消,她擡手就朝自己臉上扇去。
“住手!”孟婷厲喝。
收不住的章嬤嬤還是結結實實扇了自己一巴掌,聽到孟婷阻止她收回了力氣並沒有打得多重,不過臉頰也紅了。
“夠了,筠兒說得對,你是為我好。”孟婷悠悠長嘆,“我氣的不是你,是我自己,我是寒了筠兒的心。”
“王妃,是奴婢的錯,郡主要怪就怪我,與你無關啊。”
“章嬤嬤,從此以後我與她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