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這手順毛的功夫了得,三言兩語就讓皇上的火氣消下去了。
“皇上,睿兒幹什麼了?您為何如此生氣。”
“方德,方德。”
門外伺候的方德方公公聽到皇上呼喚急忙邁着小碎步進屋:“奴才在。”
“朕懶得說,你告訴珍妃娘娘。”
“是,奴才遵命。”方德在心裏再三斟酌後才將經過和關於李睿的傳言說了一遍。
方德講述的自然是在心中謹慎過濾又過濾的,當着皇上和娘娘的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自然是要說得婉轉些了。
珍妃聽完心中有數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皇上,先不說這傳言是真是假,正好在您經過之時,倆小太監旁若無人八卦聊着這事本身就有蹊蹺。”
“直說,你這什麼意思?”剛坐下的皇上皺起眉頭。
“安昭筠不說了,睿兒畢竟是皇子、是堂堂戰王爺,倆小太監膽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妄議?而且還恰好讓您給聽到了?”
皇上嗖地眼神犀利起來,剛才乍聽到李睿的荒唐事他氣壞了,此時珍妃提醒他才驚覺確實不對勁。
“方德,那倆小太監是哪兒的?”
“啓稟皇上,若是奴才沒記錯的話,他們倆應該是御膳房傳菜的小太監。”
“去,將他們帶來,朕要好好問問。”
“是,皇上稍等,奴才馬上親自走一趟。”方德也察覺不對勁了,大晚上的御膳房的小太監在園子裏頭瞎逛本就有問題。
方德火急火燎地離開,珍妃深吸口氣懸着的心算是落下一半,宮女進來奉茶她親手接過後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皇上,大冷天的,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接過茶喝了幾口,感覺身上暖和不少,皇上的火氣也消散了大半。
“關於這傳言,你怎麼看?”
“皇上,睿兒和安昭筠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他倆關係好不用臣妾多說您也是知曉的。”
“朕自然知道。”皇上說完不由嘆息,“只是無風不起浪,不能再由着睿兒了,你多費心趕緊給他選個王妃,這下總能堵住悠悠衆口了。”
珍妃聽了不由白了皇上一眼:“二皇子還沒賜婚,哪兒就輪到睿兒了?”
“老二盯着婉婷不放,朕考慮了許久……”皇上頓時覺得心累,朝堂上的事要操心,兒女的事也要操心。
“臣妾也不懂合適不合適的,只是既然皇上考慮許久還沒下定主意,那就證明這婚事弊大於利,那就換個人選賜婚就是了。”
聞言皇上眼前大亮:“沒錯,你可說到點子上了。朕最近儘快給李暉賜婚,你也抓緊點看看誰適合睿兒,接下來就輪到他了,這回可不容他推託。”
“皇上,皇上!”
話音落就見方德去而復返,他滿臉惶恐進屋就跪下:“啓稟皇上,剛才遇上那倆御膳房的小太監失足跌入湖中,撈上來已經沒氣了。”
“混賬!”皇上猛地拍下椅子扶手臉都黑了,“速召永安王進宮。”
珍妃到這個時候懸着的心徹底落地了,幕後主使之人太過心急反而露了馬腳。
皇上可不好糊弄,他顯然回過神來,注意的焦點已經不在李睿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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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小太監明顯是受人指使故意在皇上跟前誣衊李睿的,剛傳完話轉身就讓人滅口,這是將皇上當傻子嗎?
皇宮內苑人命是如草芥,失足就是說好聽的,分明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人眨眼就沒了,此等行徑相當於挑戰帝皇權威,皇上豈能容忍。
“擺駕御書房。”皇上站起身來。
“恭送皇上。”珍妃躬身相送。
來匆匆去也匆匆,珍妃送走皇上後,連夜親自給太后娘娘送宵夜去了。
若說皇宮中有哪處消息最為靈通,莫過於壽康宮了,太后娘娘執掌六宮幾十載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珍妃送宵夜是打探消息、也是通風報信,李睿算得上是太后娘娘最疼愛的孫子,安昭筠身受她老人家喜愛又對她有救命之恩,不管是誰對他們倆起壞心,她老人家必定有法子應對的。
外頭傳言沸沸揚揚,安昭筠靜觀其變,她就跟壓根沒聽到似的,用過晚膳後依舊陪伴兒女直到他們歇息她才緩步回房。
“郡主,現在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議論紛紛,您可應對之策?”司棋邊伺候安昭筠沐浴邊小聲問道。
“咱們不變應萬變。”安昭筠斜倚在浴桶中神色淡定,“現在有動靜嗎?”
“沒有,不過暗衛稟報說戰王殿下去了趟永安王,大晚上的王爺剛剛又被召進宮了。”
安昭筠啞然失笑:“這麼大的動靜還說沒動靜。”
“啊?”司棋反應過來不解地問,“郡主這是斷定他們倆都為流言的事在奔波。”
“放心,天塌不下來,再說就算天塌下來自有義兄和阿睿頂着,應該砸不到我頭上的。”安昭筠目光閃爍,“你吩咐下去,讓洛水她們幾個明兒一大早就盯緊府中的大門口,尤其是後門和側門。”
“盯緊?”
安昭筠嘴角勾起冷笑:“若是秦明德要見我,讓她們悄悄將人帶進來,別驚動府中的其他人。”
“他還敢來?”司棋喫驚地問。
“窮途末路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是要來的。”安昭筠淡定地說。
司棋不由板起臉:“郡主,您何必見他呢?現如今他什麼也不是,讓人打出去就是了。”
“傳言傳得沸沸揚揚,打出去若是讓人見到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心虛?”安昭筠笑問道。
“隨便找個人將他拉到偏僻處揍一頓是了。”
“哈哈,你還是少跟司畫混一塊,別的不說她的魯莽倒是學會了。”安昭筠自信滿滿地說,“放心,過去他一直算計我,現在也該我算計算計他了。”
看安昭筠胸有成竹,司棋看出她另有打算也就不再多說了。
翌日,安昭筠起身剛洗漱梳妝完畢剛用過早膳,就見碧水邁着輕快的步伐進來。
“郡主,不出您所料,奴婢將人帶來了。”
“他真來了?”司棋隨口問道。
碧水笑着回道:“嗯,在側門處探頭探腦,見到我出現就衝上來嚷嚷着要見郡主。”
“人呢?”安昭筠淡淡地問道。
“我一記手刀將他劈暈裝進麻袋帶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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