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餘捅了捅金家家主金靖的手示意他圓場說幾句,他卻渾然不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哼!”言諾狠狠瞪了言雙雙一眼,心中對她的不滿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遠處碧水察覺他們行動異常笑道:“郡主,他們停下腳步,看着像在吵架。”
“不會吵架的,就算要吵也不是這個時候。”安昭筠示意司棋整理下自己的髮髻衣裳,“眼下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本郡主。”
說話間,四大家主和言雙雙已經來到馬車前,被驅趕的百姓邊離邊張望着。
之前安南郡主進城時隔着老遠不少人都見過她,她給人最為印象深刻的是平易近人。
來往平城的達官貴人不少,但是像安南郡主般對着老百姓笑還揮手的絕無僅有。
看四大家主和言總管親自來迎接,可見安南郡主之尊貴。
老百姓們被驅趕算不上什麼事,壓根就沒往心裏去,倒是不少腦子活絡的開始意識到安南郡主是高於四大家主和言總管的存在。
也是,平城是安南郡主的封地,說起來她才是這座城鎮真正的主人啊。
“啓稟郡主,四大家主前來迎接您了。”碧水挑起簾子看了眼後提高聲音務必讓外頭的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言雙雙嗖地瞪大眼睛就要發作,言諾低喝:“閉嘴,一邊呆着。”
安昭筠露出抹微笑給了碧水個稱讚的眼神,言雙雙既然是城主府的總管,就是安南郡主的下人,用不着給她臉。
碧水傲嬌地挺直了腰板,郡主提醒得是,言雙雙不過是城主府的下人罷了。
既然來都來了,話都說到這份上,安昭筠表示滿意。
“沒規矩,還不快伺候我下車。”
“是,郡主。”
安昭筠下了馬車後雖然面帶微笑但那雙眼睛卻是不怒自威,她的視線緩緩從四大家主臉上掠過,自動自發忽略言雙雙。
“見過郡主。”
“不必多禮,我聽說今日要祭奠水神,特地趕來湊個熱鬧,叨擾了。”
“郡主客氣了,快請。”言諾表面功夫維持得不錯。
胡永餘也一改之前的不敬陪着笑:“時辰差不多到了,郡主到堤上歇歇腳後就差不多開始祭奠了。”
安昭筠心中一凜,胡永餘還真是能屈能伸,這樣的人不可小覷,看來四大家主中最難對付的除了言諾之外就是他了。
“有勞諸位了。”安昭筠笑得親切,看着就像是真的只是因為好奇趕來湊熱鬧的。
四大家主分列左右,言諾做了個請的手勢,安昭筠朝其微微頷首後擡腳前行。
“大事不好了,言總管,大事不好了!”
聽到突如其來的呼喊聲,安昭筠停下腳步轉身,就見遠處有個人老頭飛奔而來,看衣着打扮是個下人。
“攔住他,別驚擾了郡主。”董別英大聲嚷道。
胡永餘雙手一揮示意身邊那些侍衛打扮的人趕緊上前去。
言雙雙一眼認出飛奔而來的正是送祭祀物品的老秦,而且她有預感必定是出大事了,心中想着腳底下不由加快步伐迎上前去。
“郡主,咱們先行,這等小事讓雙雙去處理就是了。”
不管發生什麼事最好都不讓安南郡主知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諾迫不及待想要帶安昭筠離開。
安昭筠豈是那麼好拿捏的,她故意裝作沒聽見就這麼站着。
見狀言諾也沒辦法,總不能大庭廣衆之下強行讓安昭筠離開吧?
此時,老秦已經來到近前,言諾返身走過去擡腳就踹在他心口:“該死的東西,大呼小叫驚擾了郡主。”
“大爺,出事了。”老秦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有人劫走祭品。”
“祭品?”言諾眼中閃過光芒,“人還是物?”
“人。”老秦瑟瑟發抖
“全劫走了!”言雙雙神色大變。
“兩個。”
“隨行的侍衛呢?”
“對方人多,我們打不過。”老秦哭喪着臉,“四個侍衛加上我和車伕才六個人,對方有十幾二十人呢。”
“就近再抓兩個。”言雙雙擡頭看看天色,“不得耽誤,若是耽誤了,你們六個就下去跟水神告罪吧。”
幾句對話,不過在場的人包括安昭筠可都挺明白了,有人劫走倆孩子。
十幾二十個人劫孩子?安昭筠突然腦海中閃過琮熙和琮晨的小臉。
就在這時,段三刀朝碧水招招手,她趁人不備走過去。
“郡主,段教頭收到三爺的消息,小主子們找到了。”碧水滿臉喜色附在安昭筠耳畔低語。
懸着的心總算落地了,得知兒女已經安全了,安昭筠心中大定,眼下對她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除了救下祭祀的孩子之外,她還有另外的想法。
“走吧。”
安昭筠突然主動開口,言諾愣了下隨即朝胡永餘使了個眼色,他會意地點點頭與言雙雙一起留下。
言諾帶着董別英和金靖跟隨安昭筠一起來到大堤上,她佇立在堤上四處眺望。
不得不說屬於平城的這段流域極為寬廣,站在這裏甚至看不到對岸,眼下湖面漂浮着的塊狀薄冰幾乎不動,從中能看出水流不急,甚至可以說十分平緩。
安昭筠又低頭看腳底下的堤圍,踩下去都能感覺到並不十分結實可見這堤圍並不牢固。
“郡主,風大,裏面請吧。”雖然心裏覺得安昭筠看不出什麼來,不過言諾還是不太願意她過多關注堤圍。
進入搭建的棚子內坐下,安昭筠發現這個地點選得真是妙,居高臨下河面靠岸的地方搭建好的祭祀臺子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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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奉上茶水,安昭筠鎮定自若還面帶笑容興致勃勃詢問着相關的事,董別英回話再加上言諾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搭話,一時間倒也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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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有意無意朝金靖看了眼,他向來不多話,不過今日顯得異常沉默。
“金家主對祭祀有什麼看法?”安昭筠笑問道。
“沒什麼看法,金某就跟郡主一樣只是看看熱鬧罷了。”
“看熱鬧?”安昭筠抓住金靖言語中的漏洞,“金家主不相信水神?”
金靖眼中閃過絲哀傷不過轉眼即逝笑道:“信不信不是嘴上一句話,應該是心誠則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