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百姓在地獄煎熬

發佈時間: 2025-10-12 08: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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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簡意賅說完之後,驚雨就閃身消失了,暗衛是要隱藏在暗處的。

 段三刀接過話說:“玉兒說那裏不知埋了多少屍骨,若不是遇上郡主,今日她也會被活埋在樹下的。”

 “我第一眼就覺得奇怪。”安昭筠搖搖頭,“那片林子是人滋養的,難怪花開得特別好。”

 “想想心裏瘮得慌。”司棋腦海中的朵朵梅花彷彿變成一個個冤魂。

 “郡主,那竊聽之人竟然說他不是言雙雙的人?”段三刀半信半疑。

 安昭筠嘴角勾起:“言雙雙手段狠毒,不過短短一日她就露出這麼多破綻,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她就是個棋子。”司棋最懂安昭筠的心思。

 碧水猶豫下後說:“說不定她是故意的。”

 “看她言行舉止不像故意的。”安昭筠笑了,“打草驚蛇、賠了夫人又折兵,她沒理由故意這麼做。”

 段三刀連連點頭:“郡主說得是。”

 “洛水她們回來了。”碧水眼尖隔着老遠就看到了。

 洛水和司畫進來後朝安昭筠行禮後起身回話。

 屋裏頭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倆身上,洛水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向來藏不住心事的司畫神色凝重他們看出非比尋常。

 “郡主,平城的百姓過得很苦。”司畫嘆息一聲,“咱們進城經過所看到的與實際的平城是天壤之別。”

 “不可能吧,夾道迎接郡主的時候感覺平城似乎比福城還有繁華。”碧水嘴快地說。

 司畫比劃着:“從城門到城主府這一路,富貴人家居住的聚集地,那些商鋪也大多是賣他們所需要的。”

 “整座平城像是天堂和地獄涇渭分明。”洛水接過話,“大街左右那些宅子後頭才是真正的平城百姓,我和司畫甚至遇上了易子而食。”

 “什麼?”安昭筠震驚得站起身來,“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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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畫哽咽着說:“得虧我們及時趕到攔下了,否則那倆不過幾歲的小娃娃就沒命了。”

 “看來平城百姓的日子比災民還要慘。”段三刀感慨道。

 安昭筠喃喃自語:“進城的時候我就察覺不對勁,百姓們笑得勉強不說,前面一排那些身上的衣裳還好,躲在後頭的都衣裳襤褸。”

 “我們身上的銀兩都給他們了。”司畫說道。

 “給銀兩。”安昭筠眉頭微皺,“銀子給多了只怕會給人家招來麻煩。”

 “郡主放心,我將銀兩全弄成碎銀,也就一兩錢那種。”洛水向來平淡的語氣中夾雜絲憐憫,“分給許多戶人家。”

 安昭筠讚許地說:“行事還算周到。”

 “那些人以何為生?為什麼會落得如此淒涼的境地?”司棋問出了安昭筠想問的。

 “平城中有言、胡、董、金四大家,其中言家是頭一份,其他三家都聽言雙雙的。”

 司畫接過洛水的話:“四大家的人都住在大街上,此外還有些個富貴人家也住在這兒,不過唯四大家馬首是瞻。”

 洛水往下說:“平城普通老百姓原本以種地為生,家家戶戶都有幾分薄地,以前起碼能填飽肚子。可近十年來,田地都被四大家蠶食了,他們成為佃農。”

 “今年夏天先是大旱,收成不好可照樣要交租,沒有存糧不說很多戶人家甚至被迫打了欠條。”司畫同情地說。

 洛水眉頭皺緊張:“據說大旱之後又遇上決堤。”

 “決堤?”安昭筠隱約有點記憶,她努力回想着。

 段三刀喫驚地說:“決堤!不可能。”

 司畫好奇地問:“為什麼不可能呢?”

 “水流經過平城地界有許多分岔,就算上游水再大下來時很快就能疏通分散流走的,不可能沖垮堤圍的。”

 安昭筠想起了來,記憶中還真有這事,不過是發生在五年後,大哥安昭宗那時在工部任職還受到牽連降職了。

 時間對不上,不過很多事情還是發生了,安昭筠頭回意識到她重活一世改變了身邊的人和事但有些無直接聯繫的該來的還是來了,如此看來閒暇時自己要多回憶才能防患於未然。

 “關於這些我們也不懂,聽老人說過去從來沒有過洪澇災害更別說決堤了,可近十年來卻頻頻發生。”洛水如實說道。

 司畫也皺起眉頭:“還說也不知道朝廷明明連年撥款修堤圍,老百姓家家戶戶也派出勞力,甚至有不少青壯男子還死在堤上了。”

 “過去的暫且不說,去年今年平城已經是我的封地,決堤的事我卻完全不知曉,其中必定有問題。”安昭筠果斷下令說:“段教頭,事不宜遲,明日天亮就將咱們的人全派出去查探。”

 “郡主是要查探堤圍修築是否有問題?”

 “對,除此之外多派些人,讓他們分散開順着支流方向徹底清查。”

 “順着支流?”段三刀更是摸不着頭腦,“那要查到什麼地方為止?”

 “若是沒問題就到我封地的邊界為止,若是有發現趕緊回來稟報,注意行蹤要隱蔽。”

 決堤或許是修堤有問題可以理解,可為什麼要查看支流呢?在場的人心中不解,不過主子下令,他們只需要執行命令就是了。

 段三刀站起身來拱拱手:“既然這樣,那屬下馬上去安排,眼下咱們龍困淺灘,手底下那些人要早去早回才是。”

 “無論如何,拖延些時日還是可以的。”安昭筠胸有成竹。

 目送段三刀離開,碧水好奇地追問:“司畫,這裏的人真那麼慘嗎?”

 “十個銅板就能買人,講價的話說不準五個銅板都成交,老百姓都說在這裏人是最不值錢的。

 安昭筠猛地拍下茶几,越聽她的怒火越是蹭蹭往上冒。

 若說福城百姓丟了自家人的性命至少還能活着,甚至還能過得不錯,那平城簡直是所有百姓都在地獄中煎熬,安昭筠沒想到她的封地竟然有這種事兒,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就是說老百姓已經被四大家逼到走投無路了。”安昭筠臉上覆蓋層寒霜般。

 李神醫進門就見安昭筠黑着臉,其他人也是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我這什麼都沒說,難道你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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