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聽了大為不滿:“夫人這是不相信我啊?”
“自然是信你,現在不比在京城的時候,我不是安家嫡女、也不是安南郡主,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我身邊可離不了你。所以才將這事託付給你師傅啊。”
“我就是說說而已。”碧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神醫撫摸着鬍子:“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我弄點毒藥撒牆頭上輕而易舉的事。”
“毒藥還能這樣用?”安昭筠大喫一驚。
“可以。”李神醫笑呵呵說,“其實權貴之家府中的禁地都用上,就連宮裏也有。”
剛才安昭筠也是靈光乍現突然想起上輩子司棋之死。
當時安家被參,禁衛軍圍困太傅府,那時安昭筠已經被軟禁了,司棋奉她之命偷偷溜出去瞧瞧,結果人被擡回來就中毒人已經不行了,她只是指了指牆就斷氣了。
司棋的死對安昭筠來說一直是個迷,李神醫解開了她心中的迷。
“對府中的人有沒有什麼影響?”安昭筠想到倆孩子謹慎地問。
李神醫笑道:“沒事,只要不沾上就沒事,只不過老段手底下的人還有你身邊這幾個會武功的丫鬟可要小心些了,以防萬一我備上幾顆解藥放在夫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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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明白了:“好,你們幾個小心些,若真要翻牆千萬記着不能碰觸到牆頭。”
“嗯,沒錯,我弄的毒藥無色無味,只要吸入或者皮膚沾上一點就必死無疑。”
這毒藥竟然如此霸道,安昭筠眼中閃過了然,上輩子李神醫為秦明德所用,司棋想要偷溜出府唯一的方法就是爬牆,她死得可太冤了,都是自己連累她。
段三刀笑着接過話:“夫人,這事交給李老頭絕對沒問題。”
“想什麼呢?”碧水見司棋在發呆伸手拉了她一把。
在場的其他人將目光落在司棋身上,她神色凝重說:“夫人,我在想沈坦怎麼會來福城。”
“哦?想到什麼?”安昭筠其實早就想過也釐清思緒了。
“咱們不能掉以輕心,奴婢覺他是衝着您來的。”
碧水反駁說:“我倒覺得只是湊巧罷了。他想要幹什麼?復仇嗎?沈家犯了謀逆大罪,是皇上下旨處置的。”
“沈坦的到來絕不是偶然。”安昭筠早想明白了,“他的事暫且不管,眼下鐵礦和城主府的事先查查看。”
“好,分頭行事,我先回去弄毒藥了。”李神醫站起身來。
其他人也都朝安昭筠拱拱手後各自離開,人散了但是安昭筠的眉頭卻緊鎖起來。
皇上隆恩給了她封地,本以為此處會成為安逸的桃花源,安昭筠沒想到卻接手是燙手山芋。
安昭筠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沒有離開京城、沒有走這趟,若是有人舉報說安南郡主私採鐵礦,之前的所有努力白費不說,只怕還會牽連安家帶來滅頂之災。
“這事上奏不上奏呢?”安昭筠思索良久後還是給太傅府傳去書信,至於稟報不稟報皇上讓父親斟酌着拿主意。
這天晚上,因為心中有事,安昭筠陪着倆娃娃玩兒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孃親,你弄亂我的頭髮啦。”琮晨大聲抗議。
安昭筠才發現自己原本輕輕摸着小女娃的腦袋,一時失神抓了下果真將她頭頂上倆小揪揪中的一個抓散了。
“晨晨,去讓司書姐姐幫你紮好吧。”琮熙如今很有當哥哥的樣子。
答應一聲後琮晨朝着司書跑過去,琮熙擠到安昭筠身側小聲問道:“孃親心中有事?”
“小事而已。”安昭筠笑着摸摸琮熙的腦袋。
雖說琮熙只是個小娃娃,不過他遠比同齡人聰慧敏感,所以安昭筠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
琮熙一臉不相信,能讓孃親失神的事又豈是小事,剛才碧水私底下和司畫嘀咕他無意中聽到些許,不過他還小,終究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怎麼了?在想什麼呢?”安昭筠蹲下來與琮熙面對面柔聲問道。
“孃親,我想跟段教頭習武。”琮熙加重語氣,“真正的習武,不是花拳繡腿、不是鍛鍊身子。”
“好。”安昭筠一口答應下來。
琮熙愣住了,他心中已經找了許多理由等着說服孃親,沒想到她根本就不反對。
安昭筠笑着抱了抱琮熙:“習武可以,不過你得答應孃親,讀書也不能落下,回頭若是有合適的人孃親會給你們倆請個夫子。”
“我也沒想着不讀書啊。”琮熙小聲嘀咕着,“早知道孃親這麼好說話,我早就跟你說了。”
安昭筠全聽到了但是卻裝作聽聽不到,上輩子琮熙小小年紀就能成為高手證明他有武學天賦,這輩子雖然有自己護着他,但能自己保護自己豈不是更好。
“行了,你與晨晨再玩會兒就該歇着了,孃親先走了。”
見安昭筠站起身要離開,琮晨和琮熙揮揮小手與孃親告別後,兄妹倆就擠在一塊說悄悄話。
琮熙必然是告訴琮晨自己答應他們習武的事,安昭筠臉上掛着笑朝門外走去,屋內的幾個丫鬟送她出去。
“啊——!”琮晨剛出聲嘴巴就讓琮熙給捂住。
屋頂天窗探入半個身子,熟悉是臉龐、熟悉的笑容還有熟悉的讓他們倆禁聲的動作落在琮熙和琮晨眼裏,倆小娃娃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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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熙朝琮晨眨下眼睛,見她會意地點頭,他才緩緩鬆開手。
“司書姐姐,快去備水,我和晨晨要沐浴啦。”
送安昭筠出去返身回屋的司書聽了笑道:“今日怎麼這麼乖,早早就自動自發要沐浴休憩了。”
“累了。”琮晨奶聲奶氣回答還打了個呵欠。
“好,你們乖乖等着,我讓司畫進來陪着你們。”
“不用了,哥哥陪着我就好了。”琮晨搖搖頭,“反正也就一會兒功夫。”
“行。”司書嘴上答應了,不過出去的時候還是叮囑外頭的粗使丫鬟盯着別讓倆小娃娃出門。
司書離開,屋頂天窗就飛下道身影,倆小娃娃剛撲過去來者就左右兩臂將他們抱起。
“李叔叔。”倆小娃娃異口同音,不過都謹慎地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