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慶餘心中一凜,對於陳掌櫃的眼光他還是相信的,他肯定沒認錯那就錯不了。
“回頭你給主子去信,我讓人打聽打聽,看看對方是什麼來頭。”
陳掌櫃連連點頭想想又加上一句:“未弄清楚之前,您切不可輕舉妄動。”
“哼,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理兒我明白,不用你多說。”胡慶餘想起安昭筠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不由遐想連篇。
捕捉到那抹動了心思的笑,陳掌櫃暗暗擔憂,他也無計可施只能希望東家趕緊回信。
“什麼時候了?人怎麼還沒到。”胡慶餘有些不耐煩。
陳掌櫃回過神來:“這位沈先生聽說很得主子信任。”
胡慶餘沒好氣地說:“什麼玩意兒?反正在福城這地兒,少了誰都能轉,唯獨不能少了我。”
“那是、那是。”陳掌櫃躬身笑道。
聽着陳掌櫃的奉承,胡慶餘的心情總算好轉。
雅間內,安昭筠饒有興致欣賞着,司棋正好想要方便,她暗地裏跟碧水打聲招呼後走出來。
出門剛走了兩步,司棋正想要找人問問茅廁的位置就聽到樓梯響動。
不經意居高臨下瞥了眼,司棋愣了下隨即轉身入內。
樓梯口上來那人只來得及看到一身丫鬟打扮的身影走入雅間,他不以為意慢悠悠上了天字層。
司棋閃身進入的是隔壁無人的雅間,見對方上去了,她想想後拎起裙襬悄悄跟上三樓。
躲在樓梯口轉角處的司棋聽到有人迎了出來,她偷窺一眼後躡手躡腳轉身離開。
司棋出去後又進來的神色不對,安昭筠眼中閃過光芒,小丫鬟必然是遇上什麼事了。
“彈得好,不錯,司棋,賞!”
聽到安昭筠吩咐,司棋深吸口氣緩和下心情後笑着從懷裏掏出倆小小的銀錠子賞給杜鵑和畫眉。
銀錠雖小,拿在手上卻沉甸甸的,每個足足有十兩銀子左右,倆人大喜,一品樓自然不缺出手闊綽之人,但隨手就打賞這麼多的極其少見。
“弄幾道一品樓的招牌菜式,我嚐嚐味道。”安昭筠尋個藉口,“你們倆下去好好盯着,務必要最好的。”
“是。”杜鵑和畫眉笑吟吟答應下來退了出去。
“夫人。”看倆人退出去關上門司棋疾步到安昭筠跟前,“你猜我看到誰了?”
安昭筠眉頭微挑:“京城來的?”
“夫人猜中了,您再猜猜是誰?”
“看你剛才的表現,顯然不願意讓對方看見,那就不是與咱們親近的人。京城中的女眷我認識不少,不過她們不可能來到這兒,那就是男的了。”安昭筠的手指輕釦桌面若有所思,“沈坦。”
“好厲害!”司棋一臉欽佩,“夫人是怎麼猜到的?”
安昭筠輕笑道:“我認識的人中最有可能離京除了他還有誰?”
司棋想想不由點頭:“夫人說得是,我看到他上了三樓,那位剛才在咱們雅間門口張望的胡爺出來迎他。對了,夫人放心,他可沒看到我。”
“看到你沒看到你已經不重要了,只怕他是衝着我來的,再說就算不是,福城才多大的地兒,遲早會遇上。”安昭筠站起身,“走,咱們回去。”
碧水詫異地問:“就這麼走了?夫人不尋機會跟那位胡大總管說上幾句。”
“哼!僅憑剛才的無禮,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安昭筠沒有忽略胡慶餘看着自己那目光,“回頭讓人跟蹤他。”
當杜鵑和喜鵲端着菜餚再回到雅間的時候,裏面空蕩蕩的,不過桌面上放着張五百兩的銀票。
陳掌櫃手裏拿着銀票感慨,這位夫人出手還真是大方。適才他說天字層的消費,言外之意就是地字層低些,其實還不到一半就二百兩,她卻直接付了五百兩。
出手如此闊綽,陳掌櫃愈發相信安昭筠是京城來的貴人,只希望胡爺惦記上人家。
離開一品樓,安昭筠回到府中落座,碧水和司棋還在為剛才的五百兩惋惜,她們才點了一壺茶和八碟點心而已,哪怕在京城一桌上好的席面也不過百兩。
更衣梳洗後,安昭筠坐下來,司棋從小丫鬟手裏接過茶奉上來。
喝了幾口之後,安昭筠陷入沉思中,碧水和司棋有滿肚子疑問見狀卻不敢出聲,怕擾了她的思緒。
“把段管家和李先生請來吧。”整理好思緒後安昭筠說道。
片刻後,段三刀和李神醫到了,安昭筠示意他們坐下後令司棋將今日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本以為來到郡主的封地咱們能過上安生的日子,沒想到小小的福城也不安穩。”李神醫輕嘆說,“我已經打聽過了,這些年來失蹤的人分為兩種,分別是青壯勞力和年輕貌美女子。”
“手底下的人緊盯住那個村莊發現,村裏大約有二百人,除了十來個做飯的婦人之外其他都是老爺們,他們進進出出有人看管,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進山,天黑了才回來。”段三刀也是嘆息,“夫人說對了,他們應該是上山開採鐵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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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沒有年輕女子?”李神醫皺起眉頭,“難道是兩撥人?”
安昭筠接過話:“沒錯,應該是兩撥人,開採鐵礦是不會用女子的。段教頭,咱們府中誰身手高、輕功好?”
“夫人這是打算?”
“夜探城主府。”安昭筠眼中閃過光芒,“我今日遇上了那位胡大總管,此人是個看着就不老實,我懷疑失蹤的女子或許與他有關。”
“夫人,這位胡總管與沈坦認識,只怕不簡單。”司棋提醒說。
安昭筠淡定地說:“我是城主,手底下的人犯了事終究是我管教不嚴,先暗地裏查查這位胡慶餘,此人不能留,要尋個合適的機會將其連根拔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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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夫人真是殺伐決斷。”段三刀想了想,“身手高必定是洛水,她的輕功也不錯。”
“勞煩段教頭和洛水走一趟了?”
“什麼時候?”
“就今晚吧。”
“好。”
安昭筠回過頭來:“李神醫,這幾日估摸着有人會打聽咱們的來歷。您可有什麼方法別讓肖小進府中,免得驚了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