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倆躡手躡腳走出門外,司書轉身將兩扇房門關上,碧水和洛水已經在外頭等候着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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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四個人跑了。”洛水沉下臉,“虛晃一招分別從四個方向跑了,我想要追上去,又怕還有後招。”
“郡主,那兩個人沒事,不過昏迷不醒看着就剩下半口氣了。”碧水稟報說。
司書從袖中掏出個紙包遞給碧水:“讓他們服下就清醒過來。”
碧水接過紙包看着司書神色複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萬萬沒想到,柔柔弱弱的竟是個蠱師。”
洛水愣了下,隨即打量着司書,若說憑手底下功夫遇上誰她自信都能抵擋上幾招,但若是遇上蠱師她也沒轍了。
安昭筠看出來了,司書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可這麼厲害的人上輩子卻沉屍湖底。
忘不了屍首撈起來時候,司書滿臉驚駭的神色可見死之前她是多麼的害怕,因此這輩子安昭筠面對她總是多了絲憐惜。
“碧水,快些讓他們服下這藥,死了就問不不出什麼了。”回過神來安昭筠叮囑說,”記得檢查仔細了,別讓他們有機會自殺。”
“郡主覺得他們是死士?”洛水詫異地說,“他們不是死士,太差勁了。”
“不是死士如果受要挾也可以不要命的。”
“郡主說得是。”
“我倒要看看是誰指使的。”安昭筠冷下臉,“誰會對琮熙和琮晨下手呢?”
“郡主,他們想要抓熙公子和晨小姐。”司書說完發現安昭筠和洛水的目光都落在自個兒身上不由低下頭,“他們用了迷魂藥後想公子和小姐帶走,我不讓他們就拿出刀威脅我。”
“然後呢?”安昭筠追問道。
司書的腦袋更低了:“看他們拿着刀朝公子和小姐身上比劃,我才生氣的。”
“謝謝你。”
“什麼?”司書擡頭就對上安昭筠滿臉感激。
“郡主,您不怪我?”司書小心翼翼地問。
“怪你什麼?你保護琮熙和琮晨,他們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真的,謝謝你,司書。”
聞言司書一下跪在地上,安昭筠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她卻堅持不肯起身。
“郡主,讓司書將話說清楚吧。”洛水自己心中也有點好奇。
安昭筠寬容地說:“你若是願意說就說吧,若是不願意說的,我也不勉強。”
“郡主或許不知道,洛水應該多多少少知道,我也是安家那地方出來的人。”
司書話音落,洛水就微微點頭:“沒錯,我知道你,之前我還納悶那地兒怎麼會有你這麼柔弱害羞的小丫頭,後來你到郡主身邊伺候,我以為你是被淘汰出局的。”
“我本是巫族的人,因為遭逢變故流落到京城,陰差陽錯進了太傅府才保住這條命,那時我血脈覺醒,太傅大人覺得我不適合留在武堂。”
安昭筠依稀記得:“記得那時候我是在花園中遇上你的。”
“對,郡主牽着我的手還給了我點心,我感覺與您特別親近,您就是我想要追隨的人。”
“爹爹就讓你來伺候我?”
“太傅大人讓我發了血誓絕對不做違背郡主的事後就讓我到郡主身邊伺候。”
“覺醒血脈?血誓?”安昭筠感覺挺神奇,“什麼意思?”
司書沒有隱瞞:”覺醒巫族血脈,我發現方圓幾裏內的蠱蟲都能操控。”
“你後來休習巫術了嗎?”洛水忍不住插嘴。
“太傅大人找來了不少書籍,還有些是古籍,我自行修習。”
“司書,你可太厲害了。”洛水感慨道,“只怕現在整個京城的蠱蟲都能受你控制吧。”
安昭筠隨口問道:“剛才那兩隻是你養的?”
“郡主,我只養了這麼兩隻。”司書有些急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我是發過血誓的。”
“對了,血誓又是怎麼回事?”
這回不等司書回答洛水就搶先說:“巫族血誓忠於某人後若是違背對方的意願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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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會是自己最怕的死法,我是旱鴨子,最怕的就是溺水。”
腦子裏頭轟隆一聲,安昭筠如遭雷劈,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她幾乎可以確定上輩子司書因何而死了,害了她的原來是自己。
“郡主,郡主。”
司書叫喚兩聲安昭筠才回過頭來:“快起來說話。”
“您要打要罵要罰都可以,千萬別趕奴婢走。”司書在洛水攙扶下站起來。
“說什麼傻話呢?”
安昭筠說完鄭重朝司書行個禮,嚇得小丫鬟急忙避開:“郡主,這、這、這……”
“以後琮熙和琮晨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郡主放心,奴婢不會讓任何人傷公子和小姐一分一毫的。”
眼前身影晃動,洛水和司書下意識將安昭筠護在身後,見是熟悉的嫩綠衣裳知道是碧水,倆人不動聲色退開。
“幸虧郡主提醒我,他們倆牙齒中還真藏有毒藥。”碧水飛身過來,“郡主,他們招了。”
“是誰?”安昭筠語氣中盡是寒意。
“秦凝霜。”
“不可能。”安昭筠脫口而出。
碧水繼續說道:“他們倆招認的就是秦凝霜啊。”
“她沒那本事指使這些人,起碼目前沒這本事。”安昭筠冷靜分析,“不過她確實恨透我。”
“不管是不是秦凝霜,總之這個人必定是恨郡主的。”洛水理智地說,“想要綁架公子和小姐,企圖威脅郡主抑?”
碧水接過話:“或許是想要威脅安家。”
“只能是威脅我。”安昭筠看得通透,“他們雖然也姓安,但在外人眼裏他們只是掛着安家的姓不算正兒八經的安家人。”
“郡主說得對,所以對方針對的只能是您。”洛水恍然大悟。
“王八蛋,這倆人竟敢騙我,我再去審他們。”碧水火大地轉身離去。
洛水想要拉都拉不不住只能輕輕搖頭:“學醫之人怎麼還這般沉不住氣。”
匆忙的腳步在夜色中格外響亮,仨人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個莊漢跑得飛快過來了。
大晚上的若不是重要的事老高不會允許男子朝她們住處跑的,難道又出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