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詫異地望着李若谷,她是真沒想到他還真決定認自個兒當妹妹。
當初彼此都心知肚明,李若谷會成為安昭筠的義兄完全是因為孟婷想給她找個保護傘,他拗不過他的王妃才勉強答應。
休夫離開秦家那日,李若谷親自前往平延伯府為安昭筠撐腰,這情分她謹記在心,哪怕她為孟婷找來李神醫和碧水保住小世子,她還覺得自己虧欠他的。
在孟婷產子後,最初那幾日安昭筠倒是經常去探望,在確定母子平安她就沒再去了,甚至孩子滿月、百日的時候她也只是送上賀禮並未親自到場祝賀。
雖說是休夫,不過也不是什麼好事,永安王府喜氣洋洋,安昭筠覺得自己就湊熱鬧了,免得招惹閒言碎語。
今日上門,其實安昭筠心中有打算,她不想勉強李若谷了,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她自信只要安家上下齊心協力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
“筠兒?發什麼愣啊?難道本王當你不得你兄長?”李若谷含笑說。
安昭筠想想還是直言:“王爺,若是您覺得為難的話……”
“本王不為難。”李若谷轉向孟婷開玩笑道,“難道是你孟姐姐要跟我搶妹妹不成?”
孟婷捂嘴竊笑:“不敢,不敢。”
真將自己當妹妹就等於切切實實跟安家綁在一起,這個理安昭懂,李若谷更懂。
安昭筠將懷裏抱着的諺哥兒遞給碧水後對着李若谷行大禮:“義兄,請受筠兒一拜。”
李若谷起身親自將安昭筠攙扶起來:“自家兄妹不必多禮。”
“是。”安昭筠展露笑顏,“這下我該稱孟姐姐為嫂嫂了。”
“王爺,現在筠兒是你自己認下的妹妹,你可要好好護着她,別讓人欺負了。”孟婷笑着說:“稱呼什麼無所謂,最重要的咱們是一家人。”
“對,是一家人。”安昭筠心情愉悅。
從懷中掏出個小盒子打開,裏頭條好看的鏈子,鍊墜是鑲嵌滿寶石的長命鎖,安昭筠拿着親自給諺哥兒戴上。
“筠兒,太貴重了。”孟婷看出那長命鎖的價值不菲,“不能收”
“嫂嫂,這可是我這當姑姑的給諺哥兒的禮物。看看,他多喜歡。”安昭筠剛戴上諺哥兒就被長命鎖上寶石閃耀的光芒吸引,小手抓起來把玩着。
李若谷大大方方說:“收下,是筠兒的心意,至於貴重不貴重倒是次要的。”
“義兄說得對。”
看安昭筠對着自己笑,她的笑容中少了幾分拘謹多了信任,李若谷回以一笑。
“筠兒,我還有點公務要處理,你先陪着你嫂嫂聊聊。”李若谷站起身來,“回頭到書房找我,有點事跟你說。”
“是,義兄。”
李若谷走了,幾個人圍着諺哥兒逗,直到他打呵欠,小娃娃困了,孟婷吩咐章嬤嬤將世子抱回去睡覺。
“來,咱們來說說貼心話。”孟婷拉着安昭筠的手。
安昭筠與孟婷坐了了下來,聽她問起婉婷郡主的事,她簡單將事情的經過說了說。
孟婷握住安昭筠的手,“婉婷運氣好,幸好有你。”
“湊巧,婉婷與我相識一場,既然遇上了我就不能置之不理。”
“嗯,你是嘴硬心軟的。那個張蔡氏算什麼東西?竟敢公然欺負本王妃的妹妹,回頭我親自去趟德敬王府。”孟婷氣呼呼說。
“嫂嫂別動怒,不勞您費神了,德敬王爺一條白綾送張蔡氏上路了。”
孟婷喫驚地問:“真的?”
“這事說出去也不光彩,皇上給老王爺面子令他自行處置,他老人家倒是果斷,回府後就將張蔡氏處置了。”
“德敬老王爺年輕時馳騁沙場是個人物,骨子裏頭的殺伐決斷還是在的。”孟婷終於明瞭:“前陣子你義兄跟我說起皇上下旨,德敬王府的王位不世襲,原來根源在這兒啊。”
“估摸是吧。”安昭筠也不好多說。
其實德敬王府的事涉及到二皇子李暉,皇上不願意張揚,張保川丟了世子的位置不說張家原本世襲的王位也丟了。
從這事的處置可見皇上的態度,他對皇子還是挺寵愛,但對站隊的事卻是深惡痛絕,安昭筠心裏明白,不過這種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就沒必要跟孟婷多說了。
倆人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直到貼身伺候李若谷的小廝來請安昭筠去書房。
“嫂嫂,碧水留下,讓她好好給您和諺哥兒瞧瞧,看個方子調養。”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回頭跟你義兄正事說完就一塊來用膳。”
“行,那我今兒就留下用膳。”
當安昭筠在小廝的引領下來到永安王府的書房,李若谷端坐在書案後正看着什麼,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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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兒,你坐下等等,想喝什麼茶喫什麼點心吩咐下去就算了,我手上的事很快就忙完了。”
“好。”安昭筠沒有半點被怠慢的不悅反而心裏頭挺高興的,這才是真將她當自己人。
大約盞茶功夫後,李若谷放下手裏的筆擡起頭來,就見安昭筠慢悠悠正喝着茶。
“挺有耐性的。”李若谷走過來隔着茶几坐在安昭筠旁邊。
安昭筠將小廝奉上的另外那盞茶推過去:“義兄,請喝茶。”
喝了幾口茶之後,李若谷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德敬王府的事是怎麼回事?”
“義兄不知道?”安昭筠眨眨眼睛,“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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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些,猜一些。”
“這事我不能說,不過義兄猜的可以說來聽聽。”
李若谷點點頭:“德敬王府摻和到儲位之爭了?”
“義兄是怎麼猜到?”
“皇上向來念舊,德敬王一大把年紀若不是觸碰了他的底線,怎麼會被收回王位?”
“厲害。”安昭筠朝李若谷豎起大拇指。
李若谷想想又說:“是二皇子吧。”
“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安昭筠此地無銀三百兩,“反正我是什麼也不知道。”
李若谷不由輕笑:“行了,那說點你能說的吧。”
“例如什麼?”安昭筠收斂笑容、坐直身軀。
義兄請自己來書房必定是有目的的,安昭筠心如明鏡,不過她並不反感,有事打開天窗說亮話,才是真正自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