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暗驚,不過表面上她波瀾不驚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個兒知道了。
事關安家生死,可看她鎮定自若的模樣是壓根沒往心上去還是早就知道了?王月枝完全判斷不出。
自認為最大的籌碼在安昭筠跟前似乎不值一提,王月枝本想着得寸進尺再換些好處,現在看來不提也罷。
現在的安昭筠心思深沉,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若真如她所說的秦凝霜是假孕,思及此王月枝也沒心思多想,自己必須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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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閒居,司琴伺候安昭筠梳洗更衣,司棋奉上熱茶點心她也只是隨意吃了些許。
安昭筠緩了緩,整個人鬆懈下來癱在臥榻上,這一天太多的事兒全湊一塊了,她真累了。
不知不覺中,安昭筠的眼睛慢慢合上,不一會兒她就睡着了。
一覺醒來,安昭筠眨眨眼發現桌上燈火搖曳,她側轉腦袋望向窗外,外頭漆黑已經是夜晚了。
察覺安昭筠動了動,坐在不遠處做針線的司棋放下手裏的活兒疾步過來。
“郡主醒了。”司棋看了眼提高了聲音。
就聽到外頭的司琴吩咐司畫趕緊去小廚房端來膳食,隨即她轉身入內伺候。
安昭筠坐起身來:“我這是睡了多久?”
“三四個時辰了。”司棋和司琴上前伺候。
稍微整理下又喝了幾口水,安昭筠問道:“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
司棋話音剛落司畫就端着托盤進來:“郡主,用膳吧,您今兒可整整一天都沒喫飯啊。”
對哦,一大早被婉婷拉走到現在沒有用膳,安昭筠這才覺得真餓了。
幾個丫鬟一起動手伺候着,安昭筠吃了一小半就喫不下了,吩咐司琴拿下去給小丫鬟們分了當宵夜。
喫得有些飽,安昭筠乾脆起身在屋內踱步,司畫攙扶着她跟着走。
小丫鬟欲言又止的糾結安昭筠看在眼裏暗暗竊笑,明明好奇想問,又礙於司棋在屋裏頭生生憋住,唯恐被她訓斥不懂規矩。
司棋如今接管半閒的事務,她可不比司琴好性子,她有些強勢又講規矩,大大小小的丫鬟包括司畫她們這幾個身手不錯也都被她拿捏住。
轉了好一會兒,安昭筠示意坐下後,司棋奉上花茶。
“問吧,不告訴你,只怕你今晚都睡不着。”安昭筠接過花茶喝了口後笑道。
司棋皺了下眉頭:“郡主今日忙活一整天已經夠累了。”
“我就問一句。”司畫唯恐司棋阻攔趕緊問道,“郡主,您為什麼幫王月枝?”
安昭筠笑笑說“我是在幫她嗎?不,我只是不願意秦凝霜好過而已。”
“那有個事跟您說說,您應該會高興,天黑我就去平延伯府轉了轉。”司畫咧嘴笑道,“秦凝霜假孕敗露,秦張氏大發雷霆,秦明德和她大吵一頓,王月枝眼下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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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心情大好:“還有沒有第二個問題?”
“剛才說了只問一句。”司棋沒好氣地說。
司畫也是機靈,連連搖頭的同時嘴上說:“明兒再說,反正今晚我能睡着了。”
“司棋,沒事的,我睡一覺起來精神好多了。”安昭筠隨口說道。
“還說沒事。”司棋瞬間紅了眼眶,“要不是碧水一再保證說您沒事,只是太累了……”
說到這裏司棋說不下去了,司畫接過話來:“叫不醒您,我們都慌了手腳。戰王殿下來了,還有老太君、老爺、夫人都派人來過,大公子也親自來了,我們幾個好不容易才遮掩過去了。”
安昭筠十分驚訝:“我睡得那麼沉嗎?”
“郡主,您可要好好養養身子了。之前在伯府傷了身子又一天天的都是事兒,回太傅府了該好好歇息了,可您看看,事兒也不少。”司畫心疼地說。
司棋抹了把眼角:“總之,您不心疼自個兒我們心疼。”
“阿睿不用說我知道。”安昭筠含笑轉移話題,“祖母他們找我有事?怎麼大哥還親自過來了。”
“郡主,三公子回來了。”
安昭筠恍然大悟,自己忙活起來都忘記這事了,連縣瘟疫處理完善後的事安昭寧才回來,本來也就預計他這幾日回京。
“三哥什麼時候到的?”
“三公子是傍晚時分回府的,之前有小廝先行趕來傳信,老太君想着府中所有人一塊用晚膳。”
安昭筠瞭然地點點頭:“是我掃了大家興。”
“說您太累睡着,老太君、老爺和夫人都派人過來了,碧水只能親自去將您的身體狀況說清楚,大公子不放心又親自跑了一趟。”
安昭筠紅了眼眶,她心裏頭暖洋洋。現在兒女都在身邊、親人都在身邊、幾個貼身丫鬟也在,自己哪怕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吩咐小丫鬟跑一趟,去祖母和爹孃那邊,若是院門關了就算了,若是還沒關的就遞個話,說我醒了,用過晚膳了,明兒再去請安。”
安昭筠現在倒是覺得精神極好,也睡不着了,她將趕司棋她們去睡覺獨坐在臥榻上。扭頭看窗外,皎潔月光灑落在窗臺上,安昭筠陷入沉思中。
王月枝的話提醒了安昭筠,記憶中京郊大營的確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算算應該是在幾年之後,難道提前了不成?
上輩子李睿有沒有掌管京郊大營安昭筠不清楚、二哥安昭寧也沒有進去,安家有沒有受牽連她壓根都不知道
如今平延伯府後院着火,秦明德自顧不暇,從眼下的狀況分析,他基本上已經成廢子,就不知他背後的主子是不是已經將其放棄?
總之秦明德應該沒空閒給安家使絆子了,倒是秦凝霜?安昭筠眼中閃過冷意,再讓她蹦躂些時日,也是時候收拾她了。
想到這裏,安昭筠悠悠長嘆皺了皺眉頭,皇上對安家依舊心有忌憚,今日見駕她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個兒似乎還有絲莫名其妙的不喜。
輕輕搖頭嘆息,安昭筠無奈笑笑,皇上年紀漸長疑心也跟着漸長,安家的地位註定了無法讓帝皇完全卸下防備。
反正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妥當,雖說眼下安家積攢些名聲,但還不夠,籌碼還不夠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