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郡主淚眼朦朧朝周圍瞄了眼,安昭筠揮手示意,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了出去。
“筠姐姐。”婉婷郡主突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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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慌忙將婉婷拉了起來:“別跪,你所求我明白,不過你總要跟我說清楚才是。”
“太醫院的大夫會診後用盡法子都沒能讓父王醒來,他們說、他們說他、熬不過、不過兩日了。”婉婷郡主淚如雨下。
“那日在崇德宮中,大夫不是說只是風寒、中了些許迷藥嗎?”安昭筠瞬間明瞭,“依你這麼說王爺的病是另有蹊蹺了?”
婉婷郡主滿臉懇求壓低了聲音:“筠兒姐姐,父王早在半年前就中毒了,是慢性毒藥,太醫也琢磨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毒。”
“慢性毒藥,那就是親近的人下的了。”
“若是我沒料錯,應該是我大嫂。”
“你大嫂,若不是你大哥指使,只怕張蔡氏沒那個膽子吧。”安昭筠直言不諱。
婉婷臉色發白苦笑道:“筠兒姐姐,你這話好直接,我心中最後一絲期望都破滅了。”
“抱歉。”安昭筠話鋒一轉,“你是求醫來的?”
“沒錯,我聽說婷姐姐生產的時候多虧您請到李梁李老神醫才母子平安。”
孟婷生產的事婉婷知道也不出奇,安昭筠輕嘆道:“可惜,李神醫已經離開京城,歸期未定。”
“那可如何是好?”婉婷急了,“筠姐姐,您能不能聯繫上他呀?”
“老王爺等不了那麼多天了,現在只能讓碧水看看有沒有法子了。”安昭筠邊說邊拉着婉婷朝外走,“事不宜遲,路上再說。”
片刻後,安家的馬車停在德敬王府門前,安昭筠剛下車,就有個小廝上前說:“抱歉,今日德敬王府閉門謝客。”
婉婷郡主掀開簾子:“安南郡主不是拜訪的客人,她是我請來的難道你也要攔?”
緊隨其後其後從馬車上下來的正是婉婷郡主,司畫攙扶住她,碧水則攙扶住安昭筠。
按理說王府的下人應該退開了,沒想到幾個小廝齊齊上前,竟然將安昭筠和婉婷郡主攔下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婉婷郡主震驚地問。
安昭筠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不好,老王爺有危險。”
話音落,碧水和司畫出手,不過片刻功夫,幾個小廝都被打趴在地上了。
安昭筠拉着婉婷的手疾步朝王府內衝進去,除了在門外被小廝攔住之外,一路上她們還遇到不少阻攔。
這下,婉婷郡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心急如焚,大哥還被關押在宮中,大嫂是迫不及待想要對父王下手了。
雖說上回來過,不過安昭筠也就記得大概的方向,婉婷郡主畢竟的主人,她反應過來帶着她們抄小路。
張蔡氏行事還真是周密,通往老王爺住處的道兒都讓人堵上,尤其是婉婷郡主帶着安昭筠走的捷徑更是“重兵防守”,若不是碧水和司畫身手了得,她們還真過不了這些關卡。
“屠嬤嬤!”婉婷郡主突然緩下腳步,握着安昭筠的手不由自主輕顫。
安昭筠舉目望過去,只見小徑盡頭佇立着為人高馬大的嬤嬤,身材魁梧臉上卻無四兩肉,尤其是那鷹鉤鼻子和那雙倒三角眼看着就讓人生厭。
“這個屠嬤嬤是什麼人?”安昭筠牽着婉婷邊往前走邊問道。
感覺到安昭筠握緊自個兒的手,溫暖從她的手上傳來,婉婷郡主定了定神。
“她是故去嫡母的陪嫁嬤嬤,也是教我規矩的嬤嬤。”
安昭筠一下子就明白了,婉婷則是庶出,嫡母是張保川的母親,老王妃去了這位屠嬤嬤自然也就跟張蔡氏是一夥的了。
婉婷發自內心的懼怕,可以猜測當年藉着教規矩為名,她在屠嬤嬤手底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哼,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安昭筠嘴角勾起冷笑。
說話的功夫,安昭筠她們並沒有停下腳步,很快距離屠嬤嬤不過丈許。
“婉婷郡主請留步。”屠嬤嬤雙手攤開就跟攔路虎似的擋住安昭筠她們倆的去路。
有安昭筠在身邊,婉婷郡主勉強穩住:“嬤嬤有事待會兒再說,我要去看父王。”
屠嬤嬤絲毫沒有將婉婷“世子夫人吩咐,老王爺需要休養,不見外人。”
“外人?”安昭筠搶過話,“婉婷妹妹是老王爺的女兒,怎麼就成外人了?”
屠嬤嬤頓時語塞,她惱羞成怒瞪了安昭筠一眼:“郡主有客人來,就應該帶回您的院子裏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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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安昭筠來德敬王府的時候,並沒有碰上這位屠嬤嬤。
今日,安昭筠匆忙跟着婉婷郡主過來,來不及更衣,身着素淨的衣裳髮髻上就幾件簡單的頭飾,雖風采依舊不過倒是少了郡主的派頭。
屠嬤嬤只覺得安昭筠看着眼生,從她的衣着配飾上看不出多尊貴,所以壓根就沒將她放在眼裏。
“錯了,我不是婉婷郡主的客人。”安昭筠冷下臉。
“哈哈——!”屠嬤嬤譏笑道,“不管你是誰的客人,總之德敬王府不歡迎你,請回吧。”
嘴上說着,屠嬤嬤仗着人高馬大,斷定婉婷郡主和這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女子臉皮薄不敢鬧騰企圖推搡她們倆。
“放肆!”司畫大喝道。
碧水按捺了許久,總算是逮着機會了。
“哎喲!”屠嬤嬤慘叫着,“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
“滾一邊,否則就不知斷胳膊,兩條腿也可以斷了。”
說完之後,安昭筠拉着婉婷朝前走,儘管疼得神色猙獰,不過屠嬤嬤還是掙扎着退到小徑一旁。
安昭筠和婉婷郡主先行,司畫緊隨其後,碧水落在最後。
當碧水經過屠嬤嬤跟前的時候,她嘲諷一笑猛地伸出出。
“啊——!”屠嬤嬤驚恐的高呼。
婉婷郡主聽到動靜扭頭回望疑惑不解,就聽身側的安昭筠說:“碧水只是卸了她倆胳膊又給她安回去而已。”
咔咔骨頭響了兩聲,屠嬤嬤驚覺自己的胳膊突然又好了。
“安南郡主仁慈,小懲大誡而已,屠嬤嬤,你若再助紂為虐,折的就不只是胳膊,是腦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