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者譁然,胭脂鋪的那些客人均露出疑惑神色,要知道安家胭脂鋪如今在京城中極其有名,不少人更是衝着香露來的。
安昭筠轉向珠兒:“你這臉是用了我家的香露才這樣的?”
“是,昨兒抹上今天早上起來就成這樣了。”
“我看你連耳邊和脖頸上方都有紅點,是不是整張臉都抹上了?”
“哇,好大手筆。”司棋滿臉促狹笑道。
圍觀的人還聽不出什麼來,安家胭脂鋪的熟客聽了卻都心中一動,看着珠兒神色複雜起來。
秦凝霜敏銳地察覺那些衣着鮮亮的貴女們的神色變化,可她轉念想,或許是因為這些貴客也都用香露抹臉,見狀心有慼慼吧。
“與這個無關,總之,她就是因為抹了你們的香露才成這副模樣的。”秦凝霜提高了音量。
安昭筠含笑問道:“那你想怎麼解決呢?”
“賠銀子啊。”
秦凝霜理所當然地說,卻引得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這張臉要醫治,醫治之後不知道能不能恢復,若是不能恢復她就一輩子頂着這張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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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賠償多少銀子才合適呢?”安昭筠淡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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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看了秦凝霜一眼後怯生生地說:“一……”
“一、不對,應該是二萬兩。”秦凝霜搶過話說。
周圍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真是獅子大開口,就連珠兒也驚呆了。
“買個丫鬟也不過十兩銀子,還是籤死契那種。不過這張小臉毀了看着可真讓人心疼。”安昭筠淡淡地說。
“你知道就好,用了你鋪子裏頭的東西毀容了,本就該你賠償……”
安昭筠突然沉下臉:“我若是就是不給,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秦凝霜話被打斷笑容凝結在臉上惱羞成怒吼道:“你這是耍我啊。安昭筠,你算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司畫快若閃電上前左右開弓就給了秦凝霜兩巴掌,她頓時跌倒在地上。
響亮的耳光將所有人都震住了,秦凝霜捂着臉頰、滿臉委屈、淚流不止,一副敢怒不敢言、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看了心軟,不少人都覺得安昭筠欺人太甚了。
慣用的伎倆,不就是裝出這副白蓮花的樣子,明明是自己上門找茬還反咬一口扮無辜,安昭筠對於秦凝霜的招數了如指掌
冷冷一笑,安昭筠厲聲喝道:“秦凝霜,你又算什麼東西?”
圍觀的人震驚過後恍然大悟,安昭筠是安家嫡女、是平延伯府的夫人,至於找茬這位,之前還不知她就是秦家的秦凝霜,此刻被司棋說破,衆人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凝霜在永安王妃賞花宴上的醜聞剛過去沒多久,最近又有傳言說她與某位有婦之夫不清不楚,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周圍的人神色又變,秦凝霜瞬間感受到了。
安昭筠犀利的眼神彷彿將秦凝霜看穿,她心虛扭頭避開她目光同時卻又不甘心地攥緊拳頭。
嘴角勾起抹了然的冷笑,可以想象秦凝霜有多缺銀子,竟不顧臉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勒索,看來沒三房和四房的支撐,平延伯府剩下個空殼子了,這是狗急跳牆了。
“秦小姐,你若是再對我家夫人不敬,就不是倆巴掌的事了。”
司畫說完退到自家主子身後,安昭筠轉過身去朝着珠兒走去。
秦凝霜盯着安昭筠的背影,臉上和眼底的怨毒讓人看了心驚。
所有人的目光被安昭筠吸引,無人理會的秦凝霜只站訕訕站起身來。
“你是秦凝霜的丫鬟?”安昭筠語氣緩和問道。
珠兒瞄了瞄安昭筠身後的秦凝霜,見她沒說什麼於是輕輕點頭。
“秦小姐身邊的丫鬟一個月多少月錢?不到二兩銀子吧,你可知道我店裏頭的香露一瓶多少銀子?珍品香露一瓶又多少銀子?”
對啊,胭脂鋪的客人們都知道香露價值不菲又限量預訂,珍品香露更不是個丫鬟能用得起的物件。”
秦凝霜反應極快:“就算香露再貴,就不許她平素得到的賞賜多攢下銀子買。”
“你問在場的,安家胭脂鋪的香露是怎麼用的?”安昭筠笑盈盈說道。
不等秦凝霜和珠兒開口,那些用過香露的貴女就紛紛開口了。
“我就是平素抹一兩滴。
“是啊,抹多了那氣味太嗆。”
“也就衣領處一滴或者耳後抹上一滴。”
聽到這裏,秦凝霜和珠兒都愣住了。
別說珠兒了就連秦凝霜也沒見過香露,如何使用也沒聽人說過,她聲名狼藉基本與貴婦名媛沒什麼交集。
本以為香露就是胭脂水粉,自然是往臉上抹,珠兒完全傻眼了。
“她一個小丫鬟懂什麼,以為胭脂鋪的東西自然是往臉上抹的,就算用得多些,那也是香露有問題。”
安昭筠繼續問道:“你剛才說她用的是珍品香露?”
秦凝霜心中忐忑,不過剛才紅口白牙當着這麼多人說了,她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掌櫃的。”安昭筠突然提高了聲音,“咱們鋪子裏頭珍品香露的去處可都有記載的。”
聽到安昭筠這話,掌櫃咧嘴笑開了,之前還覺得東家叮囑要仔細登記珍品香露的去向還覺得是麻煩事,現在才驚覺還是她高明,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掌櫃的也是個機靈的,進去拿登記的冊子出來後竟然當衆唸了起來。
一個個京城世家貴女、重臣內眷從掌櫃的口中溢出,聽着大家哇哇哇的驚呼,他愈發得意念着念着更是拉長了音調。
安昭筠臉上涌現笑意,回頭要好好賞賜掌櫃的,今兒過後安家胭脂鋪的地位和聲望在京城中經營同類的鋪子中就一枝獨秀了。
果然不出安昭筠所料,當太后娘娘也在名冊中的時候,周圍的人更是連連驚呼。
秦凝霜捂住嘴巴不可思議地望着安昭筠,她想都沒想過小小的胭脂鋪中賣出的東西竟然如此貴重,用的人都是京城中最為金貴的人兒,就連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太后娘娘也用珍品香露。
向來笑臉迎人的掌櫃黑着臉揚揚手中的名冊提高聲音:“至今為止,安家胭脂鋪只售出二十瓶香露,所有的客人都登記在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