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沒那種風骨,更沒那守節的志氣,她走的每一步都為了自個兒追求富貴榮華。”
“夫人的說法真是透徹,醍醐灌頂,說起來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話音落司棋就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夫人恕罪,奴婢不是那意思。”
“無妨,給我點時間,咱們只是這府邸的過客。”安昭筠完全沒有生氣。
“反正夫人在那兒,我們就在那兒。”碧水加上一句,司棋在旁邊重重點頭。
安昭筠笑了,她還是蠻幸運的,身邊有這麼多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人陪伴。
“大夫人那邊,接下來我們是靜觀其變嗎?”司棋問道。
“拖延久了唯恐有變。”安昭筠臉上閃過算計,“應該火上澆油,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才是。”
“夫人,我們該如何做呢?”
“這得靠佳兒的嘴了。”
司棋微微曲身行禮:“夫人,打鐵趁熱,佳兒就忙活去了。”
“你去吧,我和碧水坐會兒再回安然居。”
安昭筠嘴角掛着冷笑陷入沉思中,易容成佳兒的司棋用三寸不爛之舌鼓動芳兒,如今她在王月枝身邊是說得上話的人。
只要芳兒被說動起了心思,就不愁王月枝不行動。
秦明德想要打孩子們的主意算是踩到安昭筠的底線,既然如此就怨不得她出招下狠手了。
“碧水,回頭弄點好東西給秦明德。”安昭筠說得雲淡風輕,“來而不往非禮也,也是時候回贈他了。”
“夫人,藥我那兒多得是,就不知您要送的是什麼藥呢?”碧水想想還是問清楚的好。
安昭筠壓低了聲音:“這種事情自然不能髒了咱們自個兒的手,回頭你給‘佳兒’,藉着王月枝的手送出去的,你說什麼藥合適呢?”
“屬下明白了。”碧水忍不住朝安昭筠豎起大拇指,夫人果然夠狠。
安昭筠也沒閒着,回頭就讓人請西院的王慧兒過來喝茶品嚐點心。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着,安昭筠暗戳戳提醒王慧兒查查秦家的家底,東院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有些事兒該早下決定,還暗示說秦凝霜不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王慧兒急匆匆告辭,回去後就火急火燎告訴秦明理,他隨即暗地裏對祖產進行清算。
很快,秦明理就發現二房暗地裏變賣了部分祖產,安昭筠提供的消息真實。
西院所有人聚集商議,最後結果是一致同意趁早分家。
秦明理想辦法與秦明德談判,讓三房、四房徹底與大房、二房脫離,至於秦明義則在外面尋找合適的府邸準備搬家。
沒過幾日,秦明理和秦明義找上了秦明德,兄弟仨在明德院吵了起來,下人間也傳起了幾房不合即將分家的流言。
當天晚上,安昭筠就收到消息,王月枝帶着芳兒,踏着月色給秦明德送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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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捺不住出動了。”安昭筠並不意外。
司棋鄙夷地說:“還真服了她,不要臉。”
“更不要臉的還在後頭呢。”安昭筠一臉篤定,“碧水,東西準備好了嗎?”
“夫人,早就準備好了。”碧水從懷中掏出個紙包遞給司棋。
接過紙包司棋疑惑地問:“這個是?”
安昭筠笑道:“好東西,讓‘佳兒’交給芳兒吧。”
“哦。”司棋接過來眨巴眼睛看着碧水。
碧水湊上前去,在司棋耳邊小聲告訴她,肉眼可見小丫鬟的臉紅了。
“至於嗎?不就是那個藥。”碧水忍不住翻白眼。
司棋將紙包藏入懷中:“這東西太燙手,我還是馬上拿去給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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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和碧水看着司棋落荒而逃,倆人不禁齊齊大笑起來。
“夫人,你說王月枝會用嗎?”碧水還是有些懷疑。
“會的,她會用的。”安昭筠忽然有了興致,“要不咱們打個賭?”
碧水搖搖頭:“不必了,我師傅說不要跟厲害的人打賭。”
“我?厲害的人?”安昭筠驚訝地問。
看碧水點頭,安昭筠不由笑了。
眼珠轉了轉安昭筠吩咐說:“回頭等王月枝事成了,你去趟城郊的莊子,把消息透露給秦凝霜知道。”
碧水嗖地瞪大了眼睛:“夫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對嘍。”安昭筠雲淡風輕地說,“更重要的我要趁此機會讓秦明德萬劫不復。”
“然後呢?”碧水脫口而出。
安昭筠輕笑道:“然後咱們就該離開這鬼地方了。”
“嗯,我相信夫人。”碧水沒有絲毫的遲疑。
安昭筠陷入沉思中,碧水識趣地退到角落處不發出半點聲響,免得影響她。
一樁樁、一件件,安昭筠無意識手指輕釦桌面發出響聲,她就像在下一盤棋,眼看着棋局漸漸成型,她更要打足十二分精神,可千萬別出任何岔子。
終於,安昭筠露出微笑,好,好得很,想想她都覺得這齣戲有意思。
眉頭皺了下,安昭筠雙肘托腮撐在桌面上,可惜美中不足,原本想借着江南水患在皇上面前積攢點功勞,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也算在皇上跟前刷下存在感了,安昭筠眼前突然浮現阿睿的面孔。
“你不說,我就當不知道。”安昭筠換了個姿勢感慨,“嘴上說得輕巧可心裏還是有些顧忌,怕將你拉下水。”
腳步聲傳來,安昭筠坐直了身軀,不等她吩咐碧水就閃身到門口查看。
“夫人。”司琴走進來,“段掌櫃讓人傳來消息,說是人找到了。”
“找到啦。”安昭筠大喜,“告訴段掌櫃,投其所好,需要什麼儘管說。”
“是。”司琴匆匆來又匆匆出去。
碧水好奇地問:“夫人,段教頭找到誰了。”
“嗯,一個挺重要的人,放心,以後有機會你會見着的。”安昭筠轉移話題,“對了,孟姐姐怎麼樣了?”
“王妃安好,身子調理後也在慢慢恢復中。”
“這就好,是不是繼續調養下去生產的時候應該就沒問題了。”
碧水搖搖頭:“還是很兇險,因為解毒其實就是以毒攻毒,怕影響胎兒解藥不能將繼續喫,可毒依舊存在身體別,只是被控制住了。”
“那生孩子的時候?”
“生的時候,毒會擴散,我只能通過銀針控制住毒素蔓延,儘量保住大人和孩子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