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霜臉上火辣辣的,周圍停下的馬車上不少人已經撩起簾子看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盡是不屑。
“安氏,你這賤人。”秦凝霜惱羞成怒朝着安昭筠撲過去,她自己丟臉也不能讓對方好過。
冷笑臉,安昭筠右手搭在左手上,她早有準備,此刻左手腕戴着的正是那隻能成為利器的手鐲。
安昭筠就在眼前,秦凝霜怒火沖天瞬間卻見她擡左手衣袖滑落露出左手腕。
秦凝霜神色大變,動作稍微停頓一下。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半空中躍出道人影擡腳踢中了秦凝霜的肩膀,她連連後退幸好被珠兒扶住才沒摔倒。
“夫人,你沒事吧?”司畫從天而降。
安昭筠搖搖頭說:“我沒事。”
剛才,安昭筠下意識的亮出手鐲是自衛也是試探,秦凝霜的反應證明她沒猜錯,手鐲的確是她偷樑換柱混在太后娘娘的賞賜中送到自己手上的。
就在這時,前面讓出條道來,一行人還擡着軟轎匆匆趕來。
“安大小姐,小人李貴,是永安王府的管家,王妃特命我來迎接您。”
“夫人,李管家早在門外候着您了,聽說您被堵在半道上就跟着我一起來了。”司畫解釋說。
安昭筠面帶笑容:“多謝孟姐姐,有勞李管家。”
秦凝霜神色愈發難看了:“呵,這就是永安王府的待客之道?”
“這位是哪家的小姐?此話何意啊?”李貴轉過身來剛才還是滿臉笑容轉眼間臉上就蒙上層寒意。
俗話說宰相門人七品官,李貴能在永安王府當管家又豈是省油的燈。
只是一眼,李貴就從秦凝霜的言行舉止看出她小門小戶出身有點家底但不多,從打扮上看出她未出閣。
京城中的各家小姐李貴認識不少,他斷定自己卻從未見過秦凝霜。不得不說李管家眼睛很毒,判斷得分毫不差。
“同樣是客人,怎麼永安王府還厚此薄彼?”秦凝霜話說出口腰板都挺直了。
感覺周圍的人望着自己的目光與適才大為不同,秦凝霜理直氣壯覺得自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李貴忍不住笑了:“厚此薄彼又怎麼了?誰不知道我家王妃的請柬都分三六九等。”
安昭筠捂嘴竊笑,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孟姐姐爽直,這李管家也是直言直語戳人心窩了。
沒辦法,誰都知道永安王李若谷獨寵嬌妻更是護短,這點安昭筠還挺欣賞的。
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鬨堂大笑,秦凝霜這才知道剛才那些異樣的目光壓根不是佩服而是在看自個兒的笑話。
“安大小姐是我家王妃親手書寫發金請柬請來的貴客,所以令小人擡着軟轎親自來迎接。”李貴滿臉恭敬愈發襯托出眼底的嘲笑,“不知這位小姐手上的是什麼請柬?”
這下,秦凝霜再也無話可說了,她逃跑似的轉身朝着秦家的馬車跑過去。
“喲,這不德敬王府的馬車嗎?”李貴轉過身看到旁邊停靠的那輛馬車。
在婢女攙扶下,馬車上下來位衣着華貴異常的貌美女子,李貴行禮說:“小人見過婉婷郡主。”
秦凝霜正要爬上馬車,她望過去才知道剛才譏笑平延伯府的是德敬王府的人,而且還是王府的郡主,她趕緊躲到車上去。
“李管家不必多禮。”
“郡主也是永安王府的貴客,您稍等,軟轎片刻就到。”
這下大家都清楚,李管家口中的貴客就是金請柬的持有者了。
關於婉婷郡主,安昭筠記得上輩子倆人曾偶然相遇,她奉勸自己要擦亮眼睛留意身邊的人,當時的她還以為是身邊的丫鬟有問題,如今想來她是指秦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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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婉婷郡主是德敬王爺的小女兒,她父親對她十分寵溺,到二十幾歲還沒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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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德敬王爺病逝,婉婷郡主在王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哥哥嫂嫂對她十分苛刻,還想着用她來籠絡權貴,她極力不從,成親當日吊死在王府大門前。
思及此,安昭筠不禁唏噓,多大的委屈、多深的怨恨才會讓一個女子吊死在自家大門前。
就衝着上輩子婉婷郡主是為數不多給予自己善意的人,安昭筠願意竭盡全力去幫她,希望能扭轉她的命運。
安昭筠回過神倆,婉婷郡主已經走到面前,她趕緊行禮。
“不必多禮。”婉婷郡主面帶微笑,“久聞安大小姐之名,今日才得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眉頭微挑安昭筠笑着回道:“郡主這是誇我嗎?”
“那是自然。”
倆人相視一笑,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郡主請上軟轎先行吧。”安昭筠將前來迎接自己的軟轎讓給婉婷郡主。
婉婷郡主婉拒說:“還是安大小姐先行,我稍等片刻就是了。”
“軟轎挺大的,要不共乘一頂轎子如何?”司畫建議道。
“沒規矩。”安昭筠朝婉婷郡主抱歉一笑,“郡主恕罪,我身邊這幾個小丫鬟確實是讓我慣壞了。”
婉婷郡主笑着說:“無妨無妨,我倒是覺得她的提議甚好。”
旁邊的李貴插嘴說:“軟轎坐兩人倒是綽綽有餘,兩位貴客若是願意的話……”
“我還真想與安大小姐多親近親近。”婉婷郡主望着安昭筠。
安昭筠微微躬身嘴角含笑:“郡主不嫌棄的話,昭筠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軟轎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被擡起緩緩朝着永安王府府方向行進,秦凝霜氣得面部表情猙獰,原本清秀的臉龐都扭曲了,伺候她的珠兒縮在馬車角落裏儘量降低存在感。
“不就是平延伯府嘛。”
“切,我還當是什麼皇親國戚。”
“她是什麼人啊?”
“應該就是平延伯府那位大小姐。”
“過去怎麼沒聽過呀。”
“好像是出生後就被送到莊子去了,平延老侯爺去世後才回來的。”
“原來是莊子裏養出來的,難怪上不得檯面。”
“別的不說,與安家大小姐相比可差遠了。”
“安家大小姐沉寂了許久,沒想到一出來就得到永安王妃的青睞。”
“聽說還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賞賜不少物件了。”
“難怪她能收到金請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