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馬,順手將兩匹馬兒牽到路旁大樹下拴住後,李睿又翻身倒騎在馬背上,還順手扯了根樹枝咬在口中。
老實說,李睿對京城委實沒多少好感,只不過他偶爾還是會想起他的親孃和安家的臭丫頭,除了她們倆之外,這個地兒也沒什麼值得他留戀了。
悠悠一聲長長的嘆息,李睿五年前就想好了,自己不想呆在京城,他要在邊疆建功立業。
想起安昭筠,李睿不禁唏噓,之前在御書房見到她的父親安太傅,不過也無瑕說上幾句私底下的話,也不知他對臭丫頭的事瞭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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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李睿有回頭跑趟太傅府的衝動,可自己以什麼身份去跟人家商議他女兒的事呢?再說時間緊迫,再不回去只怕還真會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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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李睿又是嘆息,看來只能作罷了。
“三爺,二十個大肉包子,夠您喫的了。”鐵牛去而復返粗着嗓子吼道。
李睿翻轉身軀做好:“解開繮繩,走吧。”
“好咧。”鐵牛將包子放好後解開繮繩隨即自個兒也翻身上馬。
一輛馬車飛馳,道路左右的行人紛紛閃開,李睿好奇地擡眼望去。
馬車穩穩停在李睿跟前,車窗簾子被掀起,安昭筠俏生生就在眼前,他頓時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察覺周圍有不少好事者,安昭筠不由皺眉頭。
李睿朝環視周遭,大庭廣衆之下,他們倆說話更不方便。
“你回去吧。”
“我有話想問你?”
安昭筠在來時的馬車上想好,與其讓爹爹暗地裏調查,不如自己直接問李睿更好。
“你過來。”李睿拉着安昭筠閃身進旁邊的小巷子,碧水和鐵牛同時跟上去
“三爺,有話快說,說完咱們得趕路了。”鐵牛說完退在巷口。
碧水卻一動不動,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跟在安昭筠身邊了。
“我和你家大小姐單獨說上幾句。”
聽李睿這麼說,安昭筠才示意碧水退遠些,她退到另外一頭的巷子口,正好與鐵牛倆人一前一後守住這條巷子。
安昭筠的行為讓李睿感到很困惑:“你想問什麼?”
“你。”安昭筠伸手指向李睿
“我?”李睿愣了下,“問我什麼?”
“你是誰?”
李睿心虛地避開安昭筠的目光:“說來話長,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好。”安昭筠沉下臉明顯不高興。
李睿想想就知道了:“太傅大人告訴你我今日離京的吧。”
“正巧我回孃家了。”安昭筠打量着李睿,“你現在是個什麼官職?”
“沒什麼,五年就混了個將軍噹噹。”李睿輕描淡寫地說。
安昭筠對於武將的官銜並不瞭解,”將軍“聽着就挺威武,她追問道:“這官大不大?”
“自然比不上太傅大人。”
“那是幾品的官職?”
五年來,李睿從底層做起,他有勇有謀屢立戰功,他所在的軍營所有人都以“將軍”相稱。
“沒品。”想想後李睿回答說。
“將軍是個沒品的官?”安昭聞言頓時火氣蹭蹭往上冒,她再沒有常識也知道軍營中不可能有沒官職的將軍。
“騙我!行,你不說就算了。”安昭筠火大地轉身就走。
“哎——!小筠兒。”李睿想要攔住安昭筠最終還是眼睜睜看着她帶着碧水離去。
“三爺?”鐵牛小心翼翼走到李睿身邊。
“走!”
李睿轉身大跨步來到駿馬旁翻身上馬,鐵牛趕緊也上門,倆人揮舞馬鞭,轉眼就出了城門身影消失了。
轉眼好幾天過去了,出乎安昭筠的意料,司琴她們幾個在碧水幫助下將她的私產收回。
這麼順利就收回來,安昭筠覺得不可能,秦張氏、秦凝霜還有秦明德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必定在憋着什麼大招。
安然居內表面上歲月靜好,實則上是外鬆內緊,安昭筠對於秦家人瞭解甚深,他們不會輕易罷休的,反常必有妖,她嚴令身邊人要加強戒備。
無意中摸到放在身上的腰牌,安昭筠嘀咕着:“也是時候找她聊聊了。”
“司琴,你去叫叫司畫過來,我想找她聊聊。”安昭筠吩咐道。
過了一會兒,有人輕輕釦門,安昭筠淡淡地說倆字:“進來。”
“夫人。”司畫推開房門伸進腦袋左右看了看後才跨進門檻,“司琴姐姐說您找奴婢。”
“將門關上。”安昭筠端坐着朝司畫招手,“過來,到我身邊來。”
司畫眼中閃過困惑:“夫人,找我有事?”
“你到我身邊多少年了?”安昭筠隨口問道。
“奴婢是五歲那年開始到您跟前伺候的,至今已是十年了。”
“嗯,對,你比我小几歲,幾個貼身丫鬟中你最小,時間過得好快,轉眼你也十五了。”安昭筠感慨道。
司畫有些拘謹說:“我伺候夫人只怕比不上司琴姐姐她們周全,不過我會努力的。”
安昭筠笑笑手往前遞出腰牌:“物歸原主。”
低頭看到熟悉的腰牌,司畫嗖地眼睛大睜隨即瞳孔收縮,雙手接過腰牌後她再次跪下。
司畫一言不發,此時此刻她說什麼都是多餘了,老太君是什麼意思她懂,從此刻開始安昭筠就是她真正的主子了。
“站着說話。”安昭筠淡淡地說。
“不敢,請主子責罰。”
“責罰?責罰你什麼?”安昭筠啞然失笑,“你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屬下有錯,不該欺瞞主子。”
“過去你的主子是祖母,你聽從她老人家的吩咐貼心照顧我,又有何錯?”
司畫鬆了口氣站起身來:“謝過主子。”
“現在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保護夫人了。”
安昭筠笑道:“我還真用得上你,說說,你有什麼本事?”
“我身手不亞於洛水和碧水,除此之外我有一雙巧手。”
“巧手?什麼意思?”
面對安昭筠一臉的期待,司畫有些羞澀底下頭。
“夫人,我深諳易容術。”
“易容術?”安昭筠眼睛大亮,“你是說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對,‘計堂’和‘武堂’所有人身上帶着的面具都是出自我之手。此外,若是不用面具,我也能靠化妝為人易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