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秦凝霜說過的,那安家米店就是個虧本的買賣暫且不說,若是胭脂鋪由着安昭筠就這麼輕易換人收回去,得寸進尺只怕接下來她要收回其他的了。
“安氏,不管怎麼說秦順也是自家人。”秦張氏搭腔說。
“自家人?”安昭筠露出嘲諷的神色,“他算什麼自家人,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個親戚?”
秦凝霜情不自禁避開安昭筠的目光,秦順是她親兄弟的事只有秦明德知道,就連秦張氏也是一知半解,怎麼感覺她好像知道似的。
秦張氏張口結舌半晌說:“就是個遠房親戚。”
“既然是個八竿子打不打一塊的親戚,證據確鑿,我沒抓他去見官就算是給足面子了。”安昭筠似笑非笑盯着秦凝霜,“他說他貪下的銀子都給了大小姐,原本我還不信。”
“什麼?哪有的事。”秦凝霜急忙撇清關係,“我和他不熟。”
“熟不熟的我不關注,不知道秦小姐今兒過來是不是替秦順還銀子的?”安昭筠毫不客氣要債。
秦凝霜啞口無言躲閃着退到旁邊,伸手輕輕推了秦張氏一把。
“秦順與凝霜沒半點關係,那點銀子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算了吧。”
“這點銀子算了,那點銀子也算了,再多銀子也經不起折騰。”安昭筠臉上含笑可那眼神卻犀利得讓秦張氏心裏直發毛。
“僅僅一年,我名下所有店鋪、莊子收入下降三成,被你們所謂的親戚、親信私吞了。”安昭筠繼續說道。
秦張氏和秦凝霜對視一眼,她們倆只知道那些店鋪、莊子的銀子源源不斷交上來,這一年她們的手頭可寬裕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壓根就不知道到手的還少了三成。
“天殺的,這些人可太黑心了,拿了三成,那得是多少銀子呀!”秦張氏想起那些銀子真肉疼。
秦凝霜感覺不妙,眼下可不是心疼那些被人貪去的銀子的時候,更重要的保住到手的七成銀子以及以後還能源源不斷的財路才是最要緊的。
“娘,那些人咱們自會處置,安昭筠,沒你什麼事。”秦凝霜朝秦張氏使眼色。
“對,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秦張氏倒也聰明,“今兒我就是來告訴你放心,在安然居好好照顧孩子就是了,外頭那些事有我,秦順我自會處置他。”
安昭筠淡定地撕開秦張氏的遮羞布“既然是我名下的產業,我自會處置,不勞其他人費心。”
秦凝霜拉住企圖發火的秦張氏笑道:“都是一家人,你這話就不對了。老夫人是心疼你勞心勞力幫着你管着,又不是外人,何必斤斤計較呢?”
安昭筠似笑非笑說:“老夫人,秦明德閉門思過三個月,滋味不好受吧。若是御史大夫狀告到御前,秦家霸佔我的嫁妝你如何自圓其說,到時候,他又會受到什麼責罰可不好說了。”
“放肆,安氏,你這是威脅我嗎?”秦張氏大怒。
“威脅?隨你怎麼想。”
秦凝霜神色變了又變趕緊扯下秦張氏的衣袖示意她說話小心些。
“這回只怕不只是治家不嚴之罪,運氣好的話秦家的爵位就到頭了,運氣不好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神色淡定的安昭筠嘴裏頭說出的字字戳秦張氏的心窩,她氣得臉色都變了。
秦凝霜衝上前去揚手想給司棋一巴掌,安昭筠端坐着巍然不動,她身旁有道身影快若閃電抓住她的手腕沒讓她這巴掌打下去。
安昭筠露出微笑,自個兒手底下的人身手好、腦子機靈心也齊,不愧是爹爹看重的人,碧水該出手就出手絕不含糊,真是好樣的。
“哎喲,放手。”秦凝霜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
碧水就是故意稍微用上點氣力的,自從知道這位所謂“小姐”的真實身份,她就想揍她一頓心,難得有機會可以下手自然不會錯過。
“怎麼了?”碧水一臉懵手依舊抓着秦凝霜的手腕。
彩兒衝上前去:“你快鬆開。”
“哦。”碧水彷彿後知後覺鬆手。
看秦凝霜疼得神色猙獰秦張氏還在心裏鄙視她的嬌氣,等碧水鬆手後見她手腕上立即浮現一圈的黑青色淤痕,她大為喫驚地望着碧水。
安氏身邊真是臥虎藏龍,原以為安然居厲害的只有洛水,沒想碧水也這麼厲害,看她進進出出都帶着,分明就是個貼身侍衛。
秦張氏想明白,望着安昭筠的眼神都帶上幾分畏懼,安家果然非同凡響,回頭要跟兒子秦明德好好說說,哄住她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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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碧水鬆手了,秦凝霜還是疼得眼淚唰唰直往下掉,真不是她嬌氣,委實是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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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嘴角勾起笑,她不只使上勁還做了手腳,那手指按住秦凝霜腕上穴道順便輸入點真氣,她那隻手每個十天半個月絕對好不了。
“我這丫鬟手勁打,下手也沒輕沒重。”安昭筠笑吟吟,“碧水,賠個不是,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會與你計較的。”
“大小姐恕罪。”碧水敷衍地行禮後退回安昭筠身後。
“你、你……”秦凝霜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秦凝霜疼得坐不住了,只能先行回明霜院,浩浩蕩蕩的門外跟隨的丫鬟少了一半。
喧鬧過後,秦張氏坐下來,才驚覺不對啊,碧水傷了秦凝霜啥事都沒有,可自己少了她這幫手明顯聲勢就不同了。
“她走了也好,畢竟有些事我還是與老夫人單獨說為好。”安昭筠神色嚴肅。
秦張氏惴惴不安問道:“安氏,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你應該都聽清楚了吧。”安昭筠語氣堅決。
“你是說?”
“我的私產我自會打理,不管是你還是秦凝霜,敢伸手我就剁了,秦順再不知好歹,就不只是丟了差事,回頭可別身上丟了什麼物件或者連命都丟了。”
“安氏,你這是警告我?”秦張氏拍案而起。
安昭筠淡定地說:“這回還真不是警告,你可以理解為威脅,這記住,我從不空口白牙說假話。”
“你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