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後”倆字刺激到王月枝了,她猛地站起身來。
王月枝冷着臉說:“我嫁進秦家是高嫁,你們都看不起我,可當初明庸重病纏身找個沖喜的媳婦,門當戶對的誰家女兒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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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嘴!”秦張氏猛拍下身邊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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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依偎在秦張氏左右的秦天賜和秦天愛都嚇着了,倆孩子本能的直撲進秦凝霜懷裏。
“哎喲喲,凝霜與這倆孩子投緣得很。”安昭筠有意無意笑說,“可惜你是未出閣的大姑娘,否則由你收養這倆孩子更好。”
王月枝嗖地將目光落在秦凝霜和倆孩子身上,發現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偎依着挺親暱的。
“安昭筠,你胡說什麼?”秦明德大聲呵斥。
“養在大嫂膝下,大房兒女雙全、後繼有人,也勉強算是長子嫡孫,這多好呀。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非要養在我名下?”安昭筠翻了個白眼。
秦張氏和秦明德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母子一個是姨娘,一個是庶次子,最看中身份,倆孩子養在王月枝名下確實更為名正言順。
“養在你名下那是父母雙全,若是養在大嫂名下的話那就不同了。”秦凝霜跳出來反對。
安昭筠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來:“總之我說得很清楚,養在我名下是不成的。秦明德,你若偷偷養着,那他們就當一輩子的外室子吧。”
經過王月枝身邊的時候,安昭筠放緩腳步用僅她能聽到的音量說:“看到沒有,他們可連半點念想都不願意留給你。”
說完後,安昭筠徑自走出大廳,在邁出門檻時,她的嘴角勾起抹冷笑。
想當初安昭筠“兒女雙亡”傷心欲絕時,被秦張氏和秦明德半哄半騙收養了兩頭白眼狼,如今她兒女雙全說到哪兒去也沒理由要她收養他們。
王月枝自認是秦家人,甚至以能嫁入秦家為榮,安昭筠是故意的,她就是要一步步讓離間,讓她知道在秦家人眼裏,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
“二叔,我願將倆孩子養在膝下。”王月枝沉吟後語氣堅決說,“也算是為明庸留後了。”
秦明德想要拒絕卻無從拒絕,安昭筠說得很清楚,再說王月枝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
“當然,若是母親和二叔覺得我收養這倆孩子不妥的話,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王月枝以退為進,“你們自行安置,我託人再尋倆合適的孩子收養就是了。”
“不可。”秦張氏和秦凝霜不約而同開口。
倆人爭着想要說話,秦明德只是朝她們看了眼,察覺他滿臉不悅,她們均閉上嘴巴。
秦凝霜的“不可”是不願意讓王月枝收養這倆孩子,秦張氏的“不可”則是不准她收養孩子,秦明德對於她們各自的想法瞭如指掌。
“你們倆跪下吧。”秦明德想了想,眼下已經是騎虎難下,若是失去機會,以後想要他們倆再進府就更難了。
示意倆孩子朝王月枝方向跪下後,秦明德說:“從今往後,你叫秦天賜,你叫秦天愛,你們就是大夫人的兒女。”
倆孩子愣了下,不過還是聽從秦明德的吩咐規規矩矩朝王月枝磕頭。
“起來,快起來,乖孩子。”王月枝滿臉喜氣發自內心歡喜萬分,“天賜,天愛,好名字,多謝母親,多謝二叔。”
秦張氏鬆了口氣也是滿臉歡喜:“從今往後,你們就是秦家的孩子。月枝,這下你可滿意了。”
“母親,我定好好撫養、教導他們。”王月枝一手牽着秦天賜一手牽着秦天愛滿心歡喜,“我先帶他們回去更衣梳洗。”
看着孩子被王月枝帶走,秦凝霜貝齒緊緊咬住朱脣,直到感覺自己被秦明德攬進懷裏。
回過神來,她才發現空蕩蕩的大廳上只有他們倆。
“明哥哥。”秦凝霜淚如雨下,“天賜和天愛……”
“你啊,操之過急了,不過現在你是他們名義上的姑姑,他們在咱們眼皮底下日日可以見到。眼下也只能如此了。”秦明德安撫秦凝霜,“別擔心,只是暫時的。”
“我相信明哥哥。”
“聽說你今日和安氏去見永安王妃了。”秦明德話鋒一轉。
秦凝霜模糊地說:“王妃只見安氏,我在外頭。”
“她們說什麼了?”
“我沒聽到,對了,明哥哥,永安王妃與安氏是故交。”
“故人?倒是我忽略了。”
安昭筠回到安然居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兒女,看到他們熟睡的容顏她的心漸漸平靜,或許是曾經失去,所以她更加珍惜。
“夫人,公子和小姐剛睡下。”司書小聲說。
司畫勸道:“您累一天了,快讓她們伺候梳洗用膳吧,公子和小姐醒了奴婢馬上稟報。”
在司琴和司棋的伺候下,安昭筠沐浴更衣、用過晚膳之後,碧水神出鬼沒從窗戶躍進屋裏頭。
倆婢女也習慣了,看碧水的行徑知道她有事稟報,她們正要退出去,安昭筠示意不用。
“都是自己人,碧水,說吧。”
“夫人,您可真神了。”碧水欽佩地說,“伯爺真的的給那倆孩子取名秦天賜和秦天愛,說是養在大夫人膝下。”
安昭筠蹙眉想了想:“碧水,今兒晚上辛苦你盯着明德院,小心別暴露,若是遇上危險保住你自個兒要緊。”
“夫人的意思是說今晚明德院有動靜?”碧水神色興奮,“好久沒接任務,我馬上回去盯着。”
碧水一個飛身又從窗戶躍出去,安昭筠輕釦茶几,司琴趕緊奉上茶。
司棋神色嚴肅躬身說:“夫人,為防狗急跳牆,您是不是該早做準備?”
喝了幾口熱茶後,安昭筠緩緩開口:“你說得對,是該準備了。”
“夫人,當斷則斷。”司棋意有所指。
輕輕嘆息安昭筠說:“司琴,今年的賬目是你經手的,可看出什麼了?”
“啓稟夫人,今年的收入比去年減少三成。”司琴微微低頭,“早就想稟報您了,因為您懷有身孕,奴婢不敢說。”
安昭筠冷笑說:“一年就少了三成,胃口真不小,我的銀子可不好拿,就算是嚥下去也得給我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