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排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買到桃酥。
拎着桃酥就往回走,她再不快一點估計那幾個人又要來找她的麻煩了。
加快腳步往前走,眼前一晃“砰”的一聲就撞上了人。
手裏的桃酥也甩到了一旁。
牛皮紙散開,桃酥掉了一地。
顧晚也摔在了地上,擦到了手心。
手心的一塊皮被蹭破,火辣辣的疼着。
“不好意思,我沒看見。”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媽,看見顧晚摔了連忙給她道歉。
顧晚搖了搖頭。
老大媽估計有急事,見顧晚沒怎麼樣,立即又往前跑去。
顧晚看着路邊散落的桃酥,嘆了口氣。
她還得回去再重新買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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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還是很長,她又排到了隊伍最後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色漸漸暗下來,才輪到顧晚。
“不好意思同志,今天所有的原料都用完了。要不然您明天再來吧。”
店員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顧晚啊了一聲,心裏滿滿的無力。
怎麼這樣啊,到自己就沒了。
顧晚只能轉頭看看有沒有誰買到了願意加價賣給自己的。
“你要桃酥啊,我的賣給你但是我要雙倍錢。”
顧晚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比起回去被裴素歡說,還不如拿錢消災。
顧晚拎着桃酥趕回去,又磨好了咖啡才匆匆回到前廳。
前廳裏已經沒人了。
打掃的傭人看了一眼顧晚,嘆了口氣。
“你來晚了,她們已經散了。”
顧晚端着東西,只覺得自己像是個玩偶一樣被人玩弄了一番。
如果沒有外人在,顧晚才不會這麼被人支使。
為了不給傅家惹麻煩,她今天都忍了。
顧晚將拿袋子桃酥一併帶走。
她花錢買的,才不能便宜了別人。
回到傅家已經是五點多了。
李管家看到她,立即跑過來。
“哎呦,我說大少奶奶你跑哪去了?老太太正找你呢。”
顧晚加快腳步去了老太太那裏。
裴素歡看到顧晚過來,冷哼了一聲。
傅斯臣整理了一下衣服,沒說話。
“好了,都到齊了。我今天找你們是有事情要問你們。”
喝了一口水。
“今天小晚母親和弟弟來了。說了一件事——說是傅家少爺唆使校長處分了她兒子。她來找小晚,小晚不願意見她,是不是有這件事?”
顧晚一愣。
裴素歡也愣住。
今早上是她讓顧晚別去的。
但是裴素歡自然不可能承認了,她認了那老太太對她的處罰會更重。
“兒媳不知。小晚,你母親找你你怎麼沒見她?”
顧晚徹底愣住。
這什麼情況?合着全是她一個人的主意唄?
顧晚立即看向了傅斯臣,希望他開口幫自己作證。
明明早上是他媽媽先開口說得,自己雖然也不想見,但不能把責任全推她身上吧。
傅斯臣沒看她,只淡淡的站在一旁。
顧晚攥緊了拳頭,心裏恨不得撲上去咬這個出爾反爾的男人一口。
說好了在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會幫自己的呢?
“小晚。你這麼做是觸犯了傅家家訓的,奶奶要懲罰你,你有意見嗎?”
老太太沉着臉開口。
顧晚沉默了一會,心冷了冷,目光也寒涼了許多。
“我沒意見。”
她不知道傅斯臣是怎麼想的,也不想知道。
就這件事情而言,傅斯臣違背了諾言,他明明說過會幫着自己的,會救她於危難。
難道現在還算不上危難嗎?
他騙了自己。
“阿臣,處分那件事是你讓的吧?”
老太太沒有立即說要如何處分,只是淡淡的開口詢問。
男人點頭。
裴素歡一臉震驚。
“阿臣你怎麼……”
隨後又狠狠瞪了一眼顧晚。
都是顧晚害的。
“好,那你也一併罰了吧。”
“老李,去祠堂把手杖拿來,一人二十下,打完再讓他們去祠堂跪着。”
李管家有些猶豫。
“老太太,這……”
“去!”
裴素歡一臉焦急的看着自己兒子。
“素歡,你就在這看着,幫着數着。”
老太太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管家將手杖取來。
顧晚和傅斯臣都跪着,兩個人都沉着臉。
裴素歡一臉心疼,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手杖不粗,很細。
但是越細打人就越疼。
她在二十一世紀活了二十幾年都沒被打過,穿越過來除了精神上要被折磨,還得受這種皮肉之苦。
臭傅斯臣,出爾反爾!
一棍子打下來,顧晚渾身都抖了一下。
刺骨的痛在背上蔓延着。
傅斯臣不知是不是被打習慣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兩個人同時打完,顧晚滿頭大汗,半趴在地上,眼眶紅着,就是忍者眼淚不掉下來。
裴素歡連忙跑過來查看傅斯臣的情況。
“兒子,你還好吧?”
傅斯臣點了點頭,被人從地上扶了坐在了輪椅上。
目光落在了坐在地上的顧晚身上。
裴素歡也看過去,立即衝着顧晚斥責。
“顧晚,要不是為了你阿臣也不需要捱打。”
顧晚掀了掀眼皮,也冷冷的看着她。
“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捱打。”
一句話堵住了裴素歡的話。
傅斯臣滑動輪椅到顧晚面前,朝着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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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擡起眸子看着他,寒涼如水。
“傅斯臣,你騙我。”
語氣平淡,沒有歇斯底里。
男人眼眸微微閃了閃,動了動脣想說些什麼,卻被l李管家打斷。
“少爺少奶奶。快去祠堂吧。晚了老太太該怪罪了。”
顧晚沒有再看他,站起身率先跟着李管家走了出去。
傅斯臣比他們晚到一步。
顧晚在祠堂跪着,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傅斯臣到了以後,李管家扶着他跪坐下。
“少爺少奶奶。你們別急,我待會讓人過來偷偷送點喫的。”
李管家輕聲開口,隨後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傅斯臣看着前面的牌位,輕聲開口。
“你生氣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顧晚沒說話。
她不生氣難不成還得高興的謝謝他嗎?
“我沒有出爾反爾,只是這次情況特殊。”
“我知道,要是我不承認,現在和你一起跪祠堂的就是你媽了。”
說完,顧晚轉過頭看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