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爺子在聽到顧晚的話以後，立即拉下了臉。
“你又開始說這種話。我說了多少次了，別和我生分。”
“那就當我這個孫女孝敬您的吧。”
顧晚換了一種說法，笑眯眯的將錢塞到了老爺子的口袋裏。
祁老爺子立即想要拿出來還給她，卻被顧晚按住了手。
“過年孫女孝敬爺爺您也不收嗎？”
委屈的小表情讓老爺子心軟。
“好，我收下。等你結婚添在嫁妝裏。”
老爺子拍了拍口袋。
顧晚心裏微微發酸，自然不可能答應，但此時也不好說什麼便轉移了話題。
“咱們是不是也得買點對聯貼一貼？”
老爺子也轉移了注意力，聞言搖頭。
“對聯還要買？花那個冤枉錢做什麼？自己寫呀。”
顧晚幫着老爺子研墨，看着他洋洋灑灑，行雲流水的寫下了一副對聯。
老爺子的字蒼勁有力很好看。
兩人把對聯貼好，又回屋一起包了餛飩。
＊
除夕那天，顧晚剛起牀洗漱完就看到了和老爺子說話的阿三。
“顧小姐早。”
阿三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你也早，來找我嗎？”
顧晚拿起了旁邊的油條啃起來，隨手又喝了一口豆漿。
“是少爺讓我過來邀請你一起喫今晚的團圓飯。”
顧晚停下了啃油條的動作，挑眉看着阿三。
“和誰一起啊？”
“和傅家所有人。”
最後一句話瞬間讓顧晚一點去的興趣也沒有了。
“我不去。”
阿三還是面無波瀾，似乎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顧小姐，這次團圓飯邀請您一起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這是搬出老太太來威脅自己？
可她顧晚不喫這一套。
去傅家喫飯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添堵？
那八百個心眼子的晚飯誰願意去喫誰去，反正她不去。
“你就說我今年要陪我師父一起喫年夜飯，去不了。”
這是實話。
以前每年都是老爺子一個人，現在她在了，絕對不能讓他繼續孤獨的過年。
阿三明白顧晚的意思，看了一眼祁老爺子，點點頭回去覆命了。
阿三走後，老爺子才皺眉開口。
“小晚，你應該去的。傅家規矩多，雖然我一直和你說咱們姿態也不能放太低，但總歸人家示好咱也得接受。”
老爺子是怕駁了老太太的好意會讓老太太不高興，以後顧晚日子不好過。
“沒事的師父，我以後的日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裏，咱們不看別人臉色。”
老爺子看她信心滿滿的樣子也釋然的笑了。
阿三回到傅家將顧晚的話告訴了傅斯臣。
裴素歡本來就不喜顧晚，現在聽到顧晚竟然這麼拿喬，心裏更加不痛快。
“呵，就這麼個沒規矩的女人你也敢娶！”
傅斯臣對着阿三點了點頭，沒有理會自己母親。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阿三應言退下。
“媽，我說過了，顧晚是最合適的。”
裴素歡冷哼了一聲。
“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兒子大了翅膀硬了，但我希望你不要讓你父親失望。”
“我不會。”
傅斯臣眼裏閃過暗色，淡淡的開口。
*
祁老爺子燒了不少菜，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坐着，老爺子還給她倒了一點自己釀的米酒。
顧晚淺嘗了一些，很甜，很好喝。
“明年就是大年初一了，你也該回家看看。”
老爺子吃了一口菜，開口提醒顧晚。
顧晚垂下眼眸。
她其實並不想回去，那裏並不是她家，她對那邊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過老爺子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
“嗯，我明天回去一趟。”
祁老爺子這才結束這個話題。
兩個人正喫着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老爺子以為是有病人，連忙放下了碗筷，起身上前拿掉了撐住木門的木板，探頭一看竟然是傅斯臣。
“阿臣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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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讓他進來。
顧晚停下了手上夾菜的動作疑惑的看向傅斯臣。
“和你一樣，我也不願意虛假的面對他們，太累了，想歇一歇。”
這話是對着顧晚說的。
祁老爺子給他添了一雙碗筷。
三個人對着橘色的燈光喫着年夜飯。
喫完飯，顧晚幫着老爺子洗碗。
祁老爺子則呵傅斯臣一邊下棋一邊聊天。
“我們小晚嫁給你，你可得好好對她。”
傅斯臣拿着棋子，笑着點頭。
“這個自然。”
顧晚洗完出來，老爺子正好贏棋，開心的笑着。
顧晚走過去看了一眼，知道是傅斯臣故意讓着他。
“阿臣，來再來一盤。”
門口傳來了炮仗的聲音。
顧晚出門看着夜色裏劈里啪啦的火光，聞着炮仗的味道覺得心裏很滿足。
“想放煙花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傅斯臣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顧晚轉頭看他，點頭。
男人拉着她的手，呵老爺子說了一聲便帶着她離開。
傅斯臣將她帶到了一片很空曠的地方，應該是別人年後要施工蓋房子的空地。
“你哪買的煙花呀？”
地上已經擺好了許多個煙花。
顧晚很喫驚。
“生活沒什麼有趣的事情，今天是除夕，總要有點開心的事情。”
傅斯臣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個引線，然後拎着她的帽子將她扯遠了一些。
煙花在天空炸開，紅黃色的絢麗花朵，紛紛揚揚後又落下。
光芒將這片空地都照亮，顧晚擡頭看着，嘴角一直揚起。
傅斯臣看着一臉興奮的顧晚，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我知道這場婚姻讓你很不安，我不能許諾你感情，但是我承諾我會盡力對你好的。”
煙花的映照下，傅斯臣看着顧晚開口。
他的語氣很誠懇。
顧晚聞言也對着他笑起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過咱們說好了啊，不談感情，你可別之後纏着我。”
現在的顧晚在傅斯臣面前也很放鬆。
男人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放完煙花，兩個人並肩往藥鋪的方向走。
“明天大年初一，你還是得過來一趟。”
傅斯臣開口。
顧晚沉默了一會，緩緩應了一聲。
“不用害怕，你不舒服直接表達出來。我需要隱忍，但你不用。”
他的存在是對傅霖傅言的威脅，但是顧晚不同，她不需要像自己一樣。只要不出大亂子，她做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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