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被她說得很羞愧,低着頭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歉。
季驤對他們很好,他的確是一時昏了頭才會這樣。
“對不起,謝謝顧小姐不在老闆面前……謝謝。我馬上就拆掉重新走一遍。”
顧晚知道他是過着苦日子的人,並不想讓他當衆難堪,所以才特地將他叫出來。
“沒事,你回去吧。以後要把顧客的體驗放在第一位。”
那夥計點頭,連忙回去繼續忙活了。
顧晚嘆了口氣,擡頭對上了季驤含着笑意的眼眸。
“你不會聽到了吧?”
“聽到了,但我會裝不知道。”
季驤淺笑着開口,他明白顧晚的想法,也支持她。
顧晚和他對視一笑。
“過兩天衣服做好了,模特的事情還得麻煩你幫我想想辦法。”
按照什麼標準去找,他着實不太明白。
顧晚點頭應下。
別說找模特了,為了搞錢就算是讓她自己來做模特也不在話下。
*
顧晚從布莊出來後又去藥鋪幫忙,下午結束的早,回到家的時候還沒到晚飯時間。
“顧晚你回來的正好,去竈上幫你弟弟!”
齊金秀看到顧晚回來,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立即扯着她就往廚房跑。
等到竈臺那,顧晚才明白齊金秀的意思。
那師傅正站在顧行身後看着他燒火呢。
“林師傅啊,要不然讓小晚幫忙吧。阿行他沒做過這個,手腳慢,總是惹您生氣。”
齊金秀從後面推了顧晚一把,將她推到了林兆南面前。
“不用。傅少爺請我來是教顧行規矩的,不是教顧小姐。”
林兆南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開口。
顧晚轉身看向一臉焦急的齊金秀開口。
“林師傅,如果我娘這麼擔心,不如您連着她一起教了吧。”
齊金秀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顧晚。
“你這是做女兒的能說出來的話嗎?你還有心嗎?我可是你娘!”
反了天了這是。
顧晚毫不在意的輕笑着看她。
“您不是想我幫顧行嗎,人家林師傅說了我不在調教範圍,那不如您來試試?”
轉身又問林兆南。
“林師傅,不知道她能否勞駕您指導一下?”
林兆南也沒想到顧晚能做到這一步,不過想到了傅斯臣囑咐他的話,還是點頭。
“自然。如果令堂願意的話。”
顧晚點頭轉頭又對上齊金秀僵硬的表情。
“娘,路我已經給您找好了,您加入就能幫顧行減輕負擔,怎麼選就看您自己了。”
顧晚淺笑着開口。
齊金秀握緊拳頭,看着灰頭土臉的顧行咬牙。
“我幹。”
說着就上前將顧行拉開,自己坐下來燒火。
顧行瞬間一身輕鬆,想要伸個懶腰卻被一棍子打在了大腿上,痛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惡狠狠的瞪着林兆南。
“老東西你幹什麼?沒看我娘已經幫我幹了嗎?”
林兆南冷着臉,又是一棍子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站沒站相,說話也沒規矩!我讓你動嘴了嗎!”
顧行吃了憋,礙於林兆南的絕對武力壓制他不敢怎麼樣,只能哀怨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繼續站軍姿。
齊金秀不解的看着林兆南。
“我來幫我兒子,他不能休息一下嗎?”
林兆南給了她一個冷冷的眼神。
“不能。您有您要做的,他有他要做的。您的加入不妨礙我對他的訓練。”
顧晚站在旁邊聽得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得,白加入了。
顧行被林兆南壓制了好幾天,心裏積壓了許多的怨氣。
他自然不能對着林兆南發作,便只能把怨恨轉移到顧晚的身上。
明裏為難顧晚他不敢,那就只能暗地裏使絆子。
天氣越來越冷,齊金秀給顧行添置了一牀新被子。
“今晚上降溫,多蓋上一些。”
齊金秀一邊幫他鋪牀一邊說道。
“趁着那個林兆南晚上不在你趕緊好好休息,明天還得被他管着呢。”
顧行冷眼看着門口,沒說話而是走去了顧晚的房門口。
顧晚的門上是掛了鎖的。
顧行冷笑,從口袋裏拿出鐵絲在鎖眼裏搗鼓了一下。
“啪嗒”一聲,鎖被打開。
顧行從屋外水缸裏舀了一盆水走進顧晚的房間,不帶任何猶豫的直接倒在了她的牀上。
今天降溫你還想睡覺?想得美。
隨後又用鐵絲撬開了她的衣櫃門,將裏面的衣服拿出來全部泡了水又塞進了衣櫃裏,重新上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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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後鎖上了顧晚的房門,又回到了自己房間裏。
今天藥鋪裏比較忙,顧晚一直忙到晚上六點多才回家。
到家家裏已經熄了燈,顧晚到廚房找到了喫剩下的晚飯,自己燒火重新熱了一下潦草的吃了兩口。
洗好碗上樓準備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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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特別的冷,她搓着手洗漱好以後掀開被子準備上牀。
結果摸着黑剛剛坐下去,就感覺到了屁股上一片溼意,冷的她一哆嗦。
急急忙忙找來煤油燈點亮照了照。
牀上是一大攤的水漬,被子也溼掉了。
顧晚皺眉,摸了摸褲子,趕緊準備打開櫃子找條褲子重新換上。
可是打開櫃子後她徹底驚了。
櫃子裏的衣服全部都在滴水。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幹的,顧晚氣得轉身就去敲顧行的門。
敲了半天,顧行就是不開門。
估計現在躺在被窩裏得意的笑吧。
顧晚一腳踹上門,將門踹的“咣咣”作響。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齊金秀披着衣服跑出來大聲咒罵。
看到顧晚在踹顧行的門更是生氣,上前一把拉過顧晚的手臂。
“你不睡覺吵你弟弟做什麼?他明天還忙呢。”
顧晚指着自己的房間。
“你那個好兒子把水倒在我牀上,把我衣服全部弄溼,我不能找他算賬嗎?”
齊金秀抿脣,開始維護起自己兒子。
“不就是溼了嘛,我當是什麼大事呢。你湊活睡一晚上會死嗎?”
說完也不打算繼續站在這裏凍着和她說話,轉身就裹緊衣服離開。
留下顧晚一個人站在門口,寒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凍得她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房間裏是沒辦法住了,今天總不能就這麼凍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