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皇上無腦

發佈時間: 2025-10-09 17:5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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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親王與顧大將軍對視一眼,眼神裏都有些驚愕。

 皇上性情溫和,但也不是昏庸之輩,可怎麼一觸及自己的兒女就變得這麼沒腦子了?而且還這麼激烈的態度,很明顯不允許人辯駁。

 兩人都明白這節骨眼上,不要硬碰硬,所以同時沉默。

 但是御史臺的牛大人人如其名,是個犟得要死的鐵骨錚錚的硬漢,這會兒支棱着脖子跪了下去。

 “此事涉及江山社稷,非同小可啊!請皇上明查!”

 “朕說過了,這事朕心中有數!”皇上嚴厲起來,“此事不必再議,將那範以安辦了就是!”

 牛大人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皇上!此事不可疏漏啊!皇上……”

 “喊什麼喊!”皇上怒氣正盛:“朕已經說過了,你還忤逆不成?既然你這般倔強,我看你也不必再操心了。回去休息休息再說吧!”

 牛大人臉色變得慘白……這是讓自己賦閒回家的意思。

 他年紀大了,賦閒並不礙事,可他身為兩朝命官,不能眼睜睜看着朝堂動亂,奪嫡之事再度重演,所以他硬着脖梗想再說什麼。

 不過他沒機會說了,皇上手一揮,侍衛應聲而來,將這小老頭雙腳騰空地架了出去。

 他的嘶吼喊聲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場中的端親王與顧大將軍兩人面面相覷,出了御書房後,端親王嘆氣搖頭:“萬萬想不到啊,萬萬想不到。”

 “是啊,皇上平時挺英明的啊,可是今日……”顧大將軍也失望地搖頭。

 “他竟然說四皇子不是那等無良之輩?”端親王嘴角抽抽:“他有沒有良,皇上難道不清楚嗎?”

 “想來是不清楚的。或者忽然被屎糊住了雙眼。”顧大將軍看了看四下無人,也吐槽起來。

 兩人低聲蛐蛐半天,彼此眼裏都寫着兩字:無語。

 如此努力半天,結果敗給了皇上的慈父情節,這事任誰能想通?

 顧大將軍回了家之後,將顧連辭叫來,把御書房的事說了一通:“連辭,事已至此,你如何想?”

 顧連辭斬釘截鐵:“皇上一時被矇蔽也是一時的,身為大周臣子,定要多想想其他辦法,將那狼子之心的兩人曝出來。”

 “是,我兒說得沒錯。”顧大將軍贊同不已,“我和你岳父也是如此想的。決定想個辦法,引蛇出洞。”

 “讓他們現出原形麼……”顧連辭想了想,“似乎為時尚早?他們如今在暗中禍害拉攏,但羽翼不豐。”

 “是啊,所以也是個頭疼事,由得他日漸籌謀,又太可怕。”

 顧連辭想了想,壓低了聲音:“是不是還有另一種辦法?比如皇上身體抱恙?”

 這個想法有點大不敬,這不是詛咒皇上麼?詛咒皇上是殺頭的大罪。而且那兩人是皇上子女,傳假消息很容易穿幫。

 一時間,父子兩人都沉默了。

 感覺陷入了死局,一時間雲裏霧裏,沒有頭緒。

 夜深時,雲禾洗淨了頭髮,正由着江嬤嬤拿軟布拭乾時,顧連辭走了進來。

 他順手接過江嬤嬤手裏的軟布:“我來吧,江嬤嬤你下去休息吧。”

 雲禾從銅鏡裏瞥見不緩不慢的他,留意到了他眉心的輕顰,於是問了起來:“怎麼了?事情不順利麼?”

 “是啊。”顧連辭嘆了口氣,將白日之事說了一遍。

 雲禾聽後愣了半天:“皇上竟然這麼信任他們?”

 說起來,雲禾並不瞭解皇上。畢竟見過的次數十分稀少,沒有多少接觸的機會。

 顧連辭低嘆一聲:“若皇上不能警惕並止住,只怕會有一場大仗要打了。”

 夫妻二人都沉默了,特別是雲禾,她想到了前世那場奪嫡之戰的悲壯,就沒由頭地恐懼起來。

 前世顧大將軍就死於奪嫡之戰,在戰場上英勇無敵的他淪為了權勢爭鬥的犧牲品。

 死的時候被板車拉回來,身上就裹着草蓆,雙腳赤着,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自此之後,顧連辭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原本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郎,變得渾身冰冷散發着嗜人的氣息,就像地獄歸來的惡魔。

 一想到這個,雲禾就後背發寒恐怖不已。她不能讓事情再次重現。

 可是,應該怎麼做呢?

 有什麼辦法才能讓皇上睜開雙眼,看清善惡?這可是一件極難的事。

 咱們總不能強按着牛頭讓它喝水吧。

 顧家人都心事重重起來……

 幾天之後,範以安被判了死罪,定於三日之後午門斬首。

 消息一出,全城雷動!因為這位探花郎的事蹟實在太多,早就淪為了全城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大家都笑話起來,說他還真能玩,竟把自己給玩死了。

 聽到消息的範以安哥哥驚愕異常,第一反應就是要為弟弟申冤,說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他剛要奔出去就被田氏拽了回來:“夫君,你瘋了不成?你沒聽別人說嗎?這案子是御史臺查的,是皇上親判的,錯不得!你千萬去不得!”

 “可他是我親弟弟啊!我怎能眼睜睜看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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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認真嚴肅道:“你不去,我們一家還能活,你去了,就是我們陪着他一塊兒送死。你得想清楚!”

 “我……”

 “這會兒皇上是壓根沒想起我們來!”田氏聲嘶力竭,“一旦你冒出頭,讓人注意到了,那就全完了!”

 範以安的哥哥雖忠厚,但人不傻。怎能不明白田氏說的這個道理,所以一番痛苦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我們想個辦法,看看能不能替他收屍……把他送回老家,葬在母親身邊吧。”他痛苦地說道。

 田氏心裏輕鬆起來:“好,到時想想辦法。”

 行刑那天,夫妻兩人一大早就去了,擠在熙熙攘攘看熱鬧的人羣中,想着再見範以安最後一面。

 範以安的哥哥悲悲慼慼,田氏面色麻木……她的確是沒啥在意的。自己這個小叔雖說讀書厲害,可是為人冷漠,且瞧不起她這種沒文化的人。她嫁來這麼久,和他也沒說過幾句話。

 所以隨便吧,愛死不死吧,反正不死也享不了他的福。

 夫妻兩人等了許久,終於,道路盡頭傳來了喧鬧聲,押送犯人的囚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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