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上前拿起那東西看了看後,表情也複雜起來:“這是衣服的布料,瞧着像是普通的細布,繼續挖,下面定是有東西。”
之後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呼叫聲此起彼伏。
好幾處坑洞都挖出了東西,有些是一些疑似人骨的骸骨,還有一些是爛到快腐朽的布料,還有一些是身上的物件甚至首飾。
大家的眼睛死死盯着這些地方,因為目前為止,還沒有掘出屍體一類的東西,大家莫名緊張着,甚至也期待着……
正所謂八卦之心人人皆有,這些官員官婦也不例外,在家中悶久了,總是喜歡看熱鬧的。
而此時,早有四皇子府的人急急騎了馬,前去搬救兵的,一路去尋德妃,一路去尋四皇子,此時此刻,只有這兩尊大神親自來,才能解決這麻煩了。
剛剛接到回疆公主的四皇子已到了半路上,聽到家中動靜後臉色陰沉下來,也不顧公主了,快馬加鞭就往回趕。
可已經來不及了,人剛剛回來,就聽見了一陣陣驚恐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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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院裏,只見院中已擺了好幾具屍體……大部分已是骸骨,可也有兩具還未完全腐爛,臭氣熏天模樣瘮人,嚇得院中好幾位女人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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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至院門前的四皇子週迴淵,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一般,渾身凝結着駭人的死氣,眼神掃過院中的屍體,再掃過周圍幾人,早已是殺氣重重。
他憤怒至極,那該死的瘋婦是如何跑出來的,這些人又是如何被引來這裏的?
他知道這一切定不是巧合,他被人陷害了。
週迴淵呵斥起來:“你們在幹什麼!竟跑來我這裏胡作非為!”
“四皇子,你來得正好。”顧連辭朗聲道,“你府中婢女說你院中埋屍無數,正好諸位大人均在,琢磨着還你一個清白,誰料竟挖出這些。嘖嘖,四皇子,這些究竟是誰啊?”
週迴淵厲聲道:“不過是些不聽話的下人,有什麼好在意的。你們這些人的府上,就沒懲治過卑賤下人?”
“下人?”袁大人淒厲哭喊起來,“我女兒也曾埋在此處,難道她也是卑賤的下人?”
“莫要胡說,我思念亡妻,才會以她為主施以陣法。”週迴淵皺起眉來。
“以逝去的四皇子妃為主?”顧連辭諷刺地笑了笑,“那可奇怪了,四皇子妃的屍體明明比這些死得更晚,難道你會未卜先知,知道她會死?更何況,這位教你此法的道士也來了,他可是剛剛才指認了,為主的這位屍體是左側的那位呢。”
週迴淵瞳孔變得幽深起來,眼睛死死盯着院中左側那具骸骨,身體控制不住的發顫……
很明顯,這具屍體肯定就是多年前死去的李氏了。
顧連辭正要發問,人羣后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哭聲:“姐姐、姐姐!”
一位白晳但憔悴的中年婦人跑上前來,哭喊地抱住那白骨,嗚嗚地哭了起來:“這是我姐姐李紅梅,她是四皇子的奶孃,可來了這四皇子府,就再也沒出來過!”
此人正是被四皇子囚禁數日的小李氏。
陳大人不解道:“都成了白骨了,你如何認得這是你姐姐?”
小李氏哭哭啼啼,提起脖子上的一處繩子,上面懸掛着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這是我娘留給我們姐妹兩人的同心鎖,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們姐妹一人有一塊。”
說完後,她又從衣襟裏提出自己那半塊:“你們看!”
屍骨上的那塊雖然埋在土裏多年變了顏色,但這兩塊東西形狀樣子的確是一樣的。
所以衆人瞬間明白,這女人沒有說謊。
人羣中,也有幾人指認起來:“我之前見過四皇子府的奶孃,和這女的長得極像。”
“是,眉眼神態幾乎一模一樣,應該是孿生姐妹。”
“那奶孃當時可疼四皇子了,都七八歲了還抱着……生怕他磕着碰着,沒想到竟是死在這裏。”
大家議論紛紛,小李氏哭天喊地,此時大理寺少卿陳大人叫來的仵作也到了。
週迴淵憤怒至極,拔出劍來:“誰敢來驗?”
陳大人站了出來:“四皇子,大理寺歸屬皇上統管,所以,恕難從命。縱是你殺了下官,下官也不得不查。”
週迴淵的劍比劃在陳大人脖頸上,他的手握了又握,終於還是鬆開了。
他不能動手,這些人太多,無窮盡殺不完!
今天是他栽了!可這些人他統統會復仇回來,一個也不會放過。
而此時,回疆公主一行人也到了。
但回疆人只停留了短短半盞茶時間,便離開了,每個人臉色均是難看到了極點。
回疆縱是小國,可這艾麥拉公主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是回疆王的心頭肉。
和親的四皇子又是殺人埋屍又是桃色緋聞,竟有這麼多不清不楚、不乾不淨的東西,這婚事還如何能算?
他們回去之後,就怒而向皇上遞了撕掉的婚書,說此婚事作罷,或另擇佳婿,或就此作罷。
皇上震驚又無奈,可終究是自己兒子犯下了禍事,自認理虧,只能派了老臣去再三道歉,說此事一定會給回疆公主一個交代。
而此時,寄雲居的雲禾也從周元梧這裏聽說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她諷刺的笑笑:“這週迴淵太過狂妄,目空無人慣了,才會栽在這兒。”
一旁的江嬤嬤欣喜道:“那這一次,四皇子只怕真沒希望了。蹦噠不起來了。”
雲禾搖了搖頭:“哪能呢,你們可別忘了他母妃是誰……更何況,他是皇上的兒子,哪那麼容易倒下,最多是沉寂一陣罷了。”
江嬤嬤失望不已。
雲禾笑了笑:“不過也不用擔心,這件事後,他名聲也爛掉了,朝堂之上好多官員也不敢再來往,更沒有幾個願意嫁女兒過去的人家。所以,他可能會劍走偏鋒,徹底發狂……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江嬤嬤忽然想到了什麼:“那那個回疆公主呢?豈不是要回去了?”
雲禾搖頭:“若就這樣回去,皇上心中便會多了一根刺,所以……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幾日皇上便會為她另尋佳婿。”
雲禾猜測,回疆公主再嫁的這人,應該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