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的奶孃

發佈時間: 2025-10-09 17: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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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件件事聽得雲禾難受得緊,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晉哥兒堅強得很,就是一顆掉在泥土裏,不但不會幹癟死掉,反而會努力紮根活下來的種子。

 這孩子倔得要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嬤嬤悄悄貼補幫些忙,比如拿了銀子給那私塾先生,讓他尋個辦法放晉哥兒進去聽課。

 只希望這孩子可以平安長大吧。

 而此時,元梧也終於打聽到了四皇子府這些年的一些隱祕事情。

 說起來,四皇子府在臨安城裏屬於戒備森嚴的,緣於他性格古怪,加上德妃的一些威嚴,府上沒人敢八卦什麼。

 正常的打聽根本打聽不到,但是元梧機緣巧合,尋到了一位多年前在宮裏當過差,後來因染上了天花被攆出去,後巧巧治好的婢女。

 這婢女一開始也不敢提及半個字,但看到元梧給的銀子實在心動,加上元梧也再三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才小心翼翼說起來。

 “四皇子從小在宮裏長大,雖說是德妃的兒子,但大部分時間都由奶孃照顧,他也與那奶孃感情極好,十幾歲了都在一屋同宿。”

 “在四皇子十四五歲時,奶孃的丈夫兒子陸續死了,奶孃鬱鬱寡歡,經常在屋中哭泣,還與四皇子爭吵得厲害,後來也得重病死了。”

 “奶孃死後,四皇子受了刺激,一夜之間性情大變,開始對女人來者不拒。別人送來的、宮中的婢女他都會照盤全收。後來因為意外還死了兩個,後來德妃看着實在不行,馬上急急地給他娶了正妻。”

 “四皇子性格暴戾,後院的女人包括四皇子妃都怕他得很,身上也經常帶着傷,像是被打過的。只有喬姨娘能得一點他的歡心。”

 元梧聽得之後,將這些話一五一十全部告訴給雲禾聽,雲禾越聽越是奇怪。

 “那位奶孃品貌性情如何?”

 “我也曾詢問過,那婢女說奶孃雖然年長四皇子十七八歲,模樣也普通,但膚如凝脂,身材豐滿,性格也溫柔可親。”

 “奶孃的丈夫和兒子是怎麼死的呢?”

 “聽說好像是聽了什麼急病,一夜之間就死了。”

 雲禾若有所思,對旁側的江嬤嬤說:“你聽聽,這是不是很奇怪呀?”

 江嬤嬤也點頭:“是,哪有十幾歲還同屋同睡的?七歲便要講究男女大防的啊!”

 “是啊,所以我猜啊這四皇子一定和奶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祕關係,並且產生了強烈的佔有慾,而奶孃的丈夫兒子定是四皇子因嫉妒殺的。奶孃鬱鬱寡歡去世後,四皇子備受打壓,拿女人出氣。”

 雲禾平靜地說完後,江嬤嬤和周元梧都呆愣了一會兒,然後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元梧,你可知道,那奶孃的屍體葬在哪裏?”

 周元梧搖頭:“屍體不知道去了何處,他們這些下人也不知道。”

 雲禾產生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那屍體會不會也在院中的樹下呢?只是這個真無從考證。

 誰能好端端地去四皇子府挖地啊,而且這種事追究起來,只能是四皇子變態的源頭,但並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一時間,雲禾陷入了迷惑,正沉思着,元梧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聽婢女說,那奶孃好像還有個雙胞胎妹妹,當年出事後還來四皇子府找過,可當時四皇子不在,管事連門也沒讓她進。”

 “雙胞胎,長得像麼?”

 “婢女說她見過,幾乎是一模一樣。”

 “好,很好。”雲禾吩咐起來:“想辦法找到這個人,把她帶到寄雲居來。”

 雲禾也是沒辦法,四皇子和德妃勢力太大,宛如銅牆鐵壁一樣,這對母子實在難殺。所以,但凡有一絲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在雲禾想着怎麼對付他們時,此時的四皇子府裏,一個女人正在飽受折磨。

 此時,她正赤身被綁在地下的密室裏,頭頂是幾十枝蠟燭,燃燒後的蠟油一滴一滴落下來,濺在身上滾燙無比。

 但她連尖叫也做不到,因為嘴裏塞了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個女人,正是白日裏得意忘形的喬玫鳶。

 這會兒她哪裏還有半點威風,就像一隻被扒了皮的羊一樣,驚悚地盯着大門,想盼着有人來救救自己。

 沒一會兒,門吱呀一聲,一個身着黑衣,面色陰冷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原本也生得俊秀,可是滿臉的陰霾卻像是從地獄來的厲鬼一樣,惡狠狠地看着屋角的女人。

 他走上前,扯掉了女人口中的破布:”你、知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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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玫鳶痛哭流涕:“四皇子,妾身錯了,妾身錯了!求求你放了妾身吧。”

 她說話的時候全身都在抖動,能清晰地看見身上新新舊舊的傷疤還有許多,特別是胸前那一道疤痕,幾乎有手掌那麼長,猙獰可怕。

 而這些傷疤看上去都不太一樣,有些像是刀槍,有些像是燒傷……

 “你說,你錯在哪裏”

 “妾身不該動李奶孃的東西,妾身已經擦乾淨,放回去了!”

 週迴淵彎起嘴角:“擦乾淨了?擦得乾淨嗎?你難道不知道,你那雙手有多髒嗎?”

 “妾身洗、洗過……”

 週迴淵拿起桌上的刀,挑起喬玫鳶的手左右看了看:“還真是髒呢,我看這手留着也沒用,不如砍了吧。”

 喬玫鳶驚悚地張大了嘴,正要求饒,刀鋒一閃劃過,一陣劇痛傳來,鮮血已經飛濺到了臉上,熱熱的,滾燙的。

 她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週迴淵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地上掉落的一隻手掌,喚起了門外的小廝:“來人,把喬姨娘擡回去,給她請個大夫。”

 他轉過身,進了旁側的屋裏,那是一間簡陋狹小的臥室,桌上擺了一隻黑色的首飾盒子。

 週迴淵走過去,把盒子抱在懷裏,臉緩緩地湊了上去。

 他貪戀地嗅着盒子上的氣味……只是木頭的味道,但隱約的,似乎還有一絲絲香味飄出,像是院裏的玉蘭花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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