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慘被淨身

發佈時間: 2025-10-09 17:2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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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範以安收拾行囊前去書院,他的隨行小廝清風一路跟着。

 清風是範以安上月在路上撿到的乞丐……說是乞丐,他與別人卻不太一樣,他不偷不搶,沉着冷靜。一副你要給就給,不給也罷的態度。

 當時範以安望見他漆黑面龐上那雙眼睛時,就知道此人不簡單。

 於是用了幾兩銀錢把他帶了出來,一直跟在身邊。

 還真別說,自從有了他之後,瑣事都被處理得妥妥的,這人是相當的聰明。

 範以安也細細問過他的身世,他搖頭不知,說自己自記事來就在街上流浪,無爹無娘。唯一要說特別的,就是跟着廟裏的老乞丐學過一些東西,字也認得一些。

 範以安臨上馬車前,再三叮囑前來送行的範母和嫂嫂:“這些日子千萬小心,莫讓趙雲舒回孃家吵鬧,護着春杏對我們范家有好處。”

 範母冷哼一聲:“放心吧。”

 等到馬車走了,範母才說出真話來:“我瞧那春杏能幹又能喫苦,性子還溫順,不比那趙雲舒強百倍?”

 “是的呢。”田氏也嘀咕起來:“我也是半分看不上趙雲舒。”

 “算了,且忍着呢,每月的家中嚼用還得靠她,等到以安秋試中了舉人,誰還搭理她呀。”範母低聲說了起來。

 婆媳兩人低聲嘀咕,聲音卻傳入了門口的春杏耳中。

 她彎彎嘴角,擡步朝她們走去:“婆婆、嫂嫂,有什麼活要我幹嗎?我這會兒閒着也閒着……”

 沒一會兒,三人就圍坐在院裏,一邊聊天一邊幹活了。範母納着鞋墊,田氏給孩子做衣服,春杏剝着豆子。

 三人聊得挺投機,笑聲時不時飄蕩出來,飄到屋裏的趙雲舒耳中,她只覺得分外刺耳,恨不得衝出去打殺了春杏。

 可最終想到了範以安的警告,只有咬牙忍了下來。

 她撫着自己的肚子,絮絮唸叨:“孩兒你可得爭氣啊,一定得是個帶把的,這些人通通靠不上,娘以後只有指望你了……”

 此後的一些天,事情的發展越發離譜,春杏用最快的速度贏得了範母和田氏的喜愛,她們三人儼然像真正的家人那樣,把趙雲舒排斥在外。

 趙雲舒恨春杏恨得要死,可也只敢罵上幾句,不敢動手……畢竟她身後莫名其妙多了喬家撐腰,多少得忌憚一些了。

 而且身邊少了初菊後,只有蘭芝和劉嬤嬤兩人了。

 蘭芝向來是老實的,但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做事也沒有初菊麻利。

 至於劉嬤嬤,這老婦自打來了范家後,心思也越發多了……有些事情是喊不動的,她總說人老不中用了,趙雲舒感覺就是月銀拿少了,所以懈怠。

 可她有啥辦法?范家這麼一大家子,喫喝拉撒哪樣不用銀子?她手頭就那點,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心思越發煩悶,再看看家裏那一團和氣的三個女人,更覺得心裏添堵。她撫着肚子,心想等孩子出生就好了……等範以安秋試考上舉人就好了……

 這一盼二想的,總有個念想。

 臨安的夏過了六月後,天氣一日賽一賽的炎熱。城裏有錢人家早就用上冰了,但范家這點緊巴巴的身用,自然是沒有的。

 趙雲舒自己熱得難受,於是讓蘭芝上門央趙氏要了些銀子,去買了一些冰,可剛拿回來,就被田氏瞧見了。

 田氏怒不可遏:“好啊,這算什麼當家主母,自己偷偷摸摸用冰,由得母親苦熬酷暑,還是人嗎?還說自己沒銀子,純粹是放屁!”

 蘭芝可憐巴巴解釋起來:“我們大小姐是懷了身子……銀子還是找孃家要……”

 “少說那些,全是藉口!母親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他趙雲舒可有一點體恤之心?”田氏伸手搶過那些冰,大步大步走了。

 蘭芝懵了,衝上去想搶,卻被牛高馬大身強力壯的田氏一腳踢開,一下子撞到了臺階上,額頭上血流如注。

 田氏揚長而去,蘭芝哭着頂着一腦門的血衝進裏屋找趙雲舒:“大小姐,田氏太欺負人了……她搶了冰,還打人……”

 側臥在牀上昏昏欲睡的趙雲舒不耐煩地說:“你這麼沒出息嗎?不知道搶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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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芝哭了起來:“我搶了,可是她力氣太大了,大小姐,救命啊大小姐。”

 她哭的聲音太大,趙雲舒被吵得心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卻見她滿頭滿腦都是血,淌得到處都是。

 她嚇了一跳,馬上尖叫了起來:“來人啊,劉嬤嬤,快來人!”

 沒人應聲,她才想起劉嬤嬤日常這個時間總是不在……她總說自己去街上、驛站打探消息了,想來應該是摸魚躲清閒去了。

 蘭芝額頭上的血淌到了眼睛裏,刺得睜不開眼,她閉着眼睛伸出手往前走了兩步。嚇得趙雲舒從牀上跳了下來:“你快出去,自己找個布包一下,可別碰到我!”

 蘭芝被推攘着推出門後,她哭了一陣後,擦了擦眼睛尋了一張軟布,胡亂抹了把竈灰將額頭包了起來。

 大小姐不管她,劉嬤嬤是長期不在的。她也沒銀子請大夫,只能把血止住了事。平時身上受了傷,她和初菊也是如此處理的。

 只不過以前初菊在,兩人還能有個照應,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蘭芝不由得悲從中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更覺得初菊是個叛徒了。

 此時的田氏,嗑着瓜子倚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好笑。返身後就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婆婆範氏和春杏聽。

 範氏冷笑一聲:“我以前還當官家小姐都是溫柔識大體的,如此一看,趙家也只有嫁進侯府那個像回事。”

 春杏瞥一眼窗外:“初菊被少夫人帶走,倒是樁好事了。”

 初菊一定是少夫人的人……當日少夫人執意要初菊時,春杏就感覺到了。

 她樂見其成,想當初自己在范家被趙雲舒折磨時,范家這對婆媳保持漠視,唯一伸出過援手的就是初菊了。

 春杏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善人,但幫過自己的,她也會記得這恩情。

 少夫人如此,初菊也如此。

 她正想着,田氏忽然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說起安昌侯府,可真的笑死我了!我早上去街市,聽說了一個大丑聞,他們家那個二少爺,昨晚被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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