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宋驚瀾一行人已然抵達了京城。
“主子!”
吉祥得到消息率先到了宮門口迎接,在看到宋驚瀾懷裏抱着的姜啓墨之際,吉祥不由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之後則是一臉的喜色。
“這是……姜姑娘可也回來了?!”
一提起姜虞月的事情,宋驚瀾便是眸色一沉,不過姜啓墨則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金碧輝煌的皇宮,小小的眉頭擰緊,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
“爹。”
姜啓墨扯了扯宋驚瀾的衣襟,隨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這個地方怎麼有點像墨兒在話本子裏頭聽到的皇宮?咱們來皇宮做什麼?”
“傻孩子。”
一旁的蔣非離則是好整以暇的開口道,“你爹難道沒告訴你,他就是咱們萬齊當今的皇帝?說起來你也不應該叫他爹,而是應該稱呼他為父皇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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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是皇帝?!
姜啓墨不由得有些傻眼,先前他只從自己孃親嘴裏聽說他爹是個將軍,可沒想到竟然是……
宋驚瀾此時雖然正在為姜虞月去見連墨的事情稍稍有幾分不快,但卻是不願把這些負面情緒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來,便柔和着語氣開口道。
“墨兒乖,從今以後這裏便是你的家了,此番奔波這麼些日,墨兒先下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姜啓墨雖然還有些意外於自己爹身份的轉變,但他本就是愛玩的年紀,此刻對新環境的好奇更甚,點了點頭便立刻從宋驚瀾的懷裏跳了下來。
宋驚瀾對着吉祥吩咐道,“帶太子下去沐浴更衣。”
太子二字一出,吉祥的眼底裏閃過一絲訝異,轉而又是一笑,“奴才這就去!”
蔣非離見着吉祥帶着姜啓墨走遠,這才開口道,“眼下你這皇后都還沒回來,便這麼早的把太子給定下了?”
宋驚瀾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神色一冷,而後開口道,“墨兒不是太子那誰是太子?難不成你瞧上了這太子之位?”
這話讓正端着茶水喝的蔣非離猛然被嗆住了,咳得滿臉通紅,好一會才勉強平復下來,瞧着宋驚瀾如今這一點就着的模樣,愣是放下茶杯,自行尋了個座位抱着胳膊坐下了。
“那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你這皇后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而姜虞月也確實是沒讓宋驚瀾失望,歷經了格外煎熬的幾個時辰過後,載着姜虞月的馬車總算是抵達了宮門口。
宋驚瀾本想親到門口迎接,但又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過於急迫,便耐着性子等着月影將人送過來。
姜虞月下了馬車後,擡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皇宮,上一次她來到此處乃是為了上殿為自家冤案陳情,而如今確實換了一重身份,不禁讓她感嘆世事無常。
而月影眼看着將人帶到了宮內,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隨後立刻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姜姑娘請吧,想必陛下已經等急了。”
這話讓姜虞月的神色略微鄭重了幾分,只要踏入了這裏,宋驚瀾便不只是宋驚瀾,而是這天底下最為尊貴之人,而她真的能與他並肩而立嗎?
在月影的帶領下,姜虞月一路來到了宋驚瀾所在的御書房,她邁步進去,看到的便是宋驚瀾正和蔣非離對弈的場景。
“回來了?”
宋驚瀾眼眸一擡,儘量讓自己的問話不那麼刻意,“此番可都和那個什麼連墨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
姜虞月並未打算多說什麼,而宋驚瀾想着連墨這些年都和她有來往一事,話語裏不禁帶上了幾分酸意。
“當真只是說了鋪子的事情?你專程去見他,不是為了別的?”
聽着宋驚瀾這意有所指的話,姜虞月便知曉他定然又是在喫些沒來由的飛醋了。
雖說大可將自己去找連墨的原因同他說清楚,可畢竟這藥王谷的事情連墨自己本就沒有聲張,她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擅自將他的家事說出去多有不妥,因而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下去了。
“我和他只有生意上的往來,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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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月說得坦然,“你若是不信,可要將他帶到近前來問上一問?”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宋驚瀾自然不好再繼續追問,只得換了個話題。
“此番舟車勞頓想必你也累了,墨兒和你那兩個丫鬟我都安置在了鳳池宮,讓宮人帶你過去吧。”
鳳池宮?
這個名字落入姜虞月的耳朵裏讓她神色微微一動,雖說已然接受了要入宮為後的事情,不過身份如此突然間的轉變着實是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
而宋驚瀾看着姜虞月遠去後,這才詢問起了月影。
“她和那個連墨都說了些什麼?”
“這個……屬下不知。”
月影的表情略有幾分微妙,“這姜姑娘同那個連墨說話的時候特意讓屬下避開了,因而確實不知曉他們具體的交談內容。”
這話讓宋驚瀾的眸色一暗,手指不自覺攥緊,若是姜虞月當真只是和這連墨商量鋪子上的事情,何須要避過月影,但她方才卻是格外篤定的說只是生意上的事情,看來果真是對他有所隱瞞。
蔣非離自然也瞧出來了這一點,看着宋驚瀾又是這樣一副暗自隱忍的模樣,只覺得他這皇帝當真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到底你是皇帝還是她是皇帝?你若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便是,何必處處退讓到了這個份上?”
蔣非離話語裏的陰陽怪氣毫不掩飾,“難不成你日後都要如此?就連自個心裏頭有疑惑都不敢問出口的?即便你不方便問他,直接把那個什麼連墨抓過來問不就得了,你如今當了皇帝,怎麼銳氣還不如當初做靖王的時候了?”
“此事不用你管。”
宋驚瀾心頭正煩悶着,不堪其煩的皺了皺眉,“此事我自有分寸。”
這句話着實是把蔣非離又給氣得夠嗆,他將手中棋子一放立刻提步就走,臨走前只嘆了了一句。
“簡直是無可救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