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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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和風靈兩人正談話間,突然聽到後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人神色一凜,衆暗衛同樣也都擺好了迎擊的架勢。

 可待到這馬蹄聲漸行漸近,他們總算是看清了來者。

 “小侯爺?!”

 風靈着實是有些意外,立刻一揮手示意暗衛放下戒備,而蔣非離則是黑着臉翻身下馬,臉上的疲態不難看出他是一路追着宋驚瀾過來的。

 “你們主子和那個姜虞月都在此處了?”

 蔣非離的語氣談不上好,月影和風靈對視一眼,倒還是老實回答了,“正是,姜姑娘和主子都在裏頭,不過主子這會已經歇下了。”

 “歇下了!?”

 蔣非離的音量驟然提高,臉上的表情同樣談不上好,“我還以為他宋驚瀾身子是鐵打的,動不動就不眠不休的趕上幾天的路,連累着我也跟着追了過來!”

 聽得這話,風靈的神色略有些微妙,但他們不過是底下辦事的,主子要怎麼做怎能容他們這些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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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

 蔣非離憋着心頭怒意,直接邁步便走進了院內,他推門而入,本想着是去找宋驚瀾的,卻不成想卻誤打誤撞進了姜虞月所在的屋子。

 “宋驚瀾你……”

 蔣非離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和屋內的姜虞月對上了視線,不由得一頓。

 而姜虞月見着是他,同樣有些意外。

 “蔣大夫?你怎麼也在這裏?”

 “什麼蔣大夫!”

 蔣非離這會心底裏本就不痛快,一聽到這個稱呼更是心中一股無名火,再加之瞧着她這一身紅豔豔的嫁衣,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可是堂堂寧遠侯府的小侯爺,別一口一個大夫的叫!”

 蔣非離眼底裏滿是對宋驚瀾的恨鐵不成鋼,“真不知道你這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宋驚瀾堂堂皇帝竟然還要眼巴巴地追着你跑!”

 “還有你這人也着實是有些太過不知好歹了,這天地下不知道有多少的名門貴女想要爬他宋驚瀾的牀,也只有你對他避之不及,甚至還做出這種另嫁他人的蠢事,要我說真是枉費了宋驚瀾對你的一片癡心!”

 這話說得姜虞月一愣,還未等她反駁,蔣非離彷彿是積怨已久一般又噼裏啪啦的繼續數落着她。

 “雖說朔州的戰事平了,但朝裏朝外不知還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料理,再加之此番回京路上他被宋承言刺殺的傷勢本就沒好全,你又激得他連着趕了幾天幾夜的路過來,就為了阻你和一管家之子的婚事!”

 “這些年宋驚瀾對你的好,我都是切切實實的看在眼裏的,即便你的心是鐵打的,也該有所動容了吧!若是你真對他無意,那就想辦法讓他死了這條心,別在這同他藕斷絲連的拉扯不清,平白拖他的後腿!”

 儘管姜虞月很想反駁說自己已經在想辦法讓宋驚瀾對自己死心了,可在聽到蔣非離說他傷勢未愈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顫。

 先前定王派來的刺客她是見識過的,可沒想到宋驚瀾在離開自己之後竟然又遇上了刺殺?

 能讓他負傷,看來這宋承言果真是下了大手筆。

 蔣非離發泄了這麼一通後心裏頭着實是暢快了不少,不過說完這些話之後他多少還是有些後怕,畢竟若是被宋驚瀾知曉了他今日所言,恐怕有些不妙。

 但他瞧着姜虞月的神色似有鬆動,便還是稍稍緩和了幾分語氣,“我言盡於此,該怎麼做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說完這話之後蔣非離轉身便走,這一路他也着實是累得夠嗆,不過他可不稀得在這裏休息,一想到這兩人的事情他便是煩不勝煩,巴不得離他們越遠越好。

 而姜虞月聽得他說的和一席話心情着實有幾分微妙,但今日突然從好好的婚宴上被擄到此處,她同樣是覺得深感疲憊。

 被宋驚瀾這樣一攪和,恐怕她被搶親的這件事情轉眼間就要傳遍整個金陵城了,即便她之後不同宋驚瀾走,恐怕也要頂着外人的閒言碎語過活了。

 一想到這個姜虞月的心情便是格外的鬱悶,分明就只差了那臨門一腳,竟然偏偏被他給趕上了!

 左右這會她也出不去了,姜虞月嘆了口氣,對鏡卸下了自己頭上的釵環。

 好在這處別院一直都有人打理着,換洗衣物什麼的倒是一應俱全,簡單梳洗過後姜虞月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裳,索性直接倒在牀上睡覺逃避現實了。

 因為她心裏有事,因而睡得實在稱不上安穩,混沌之間,竟然讓她夢到了前世的事情。

 夢裏的她尚是謝家的大少夫人,即便大少爺謝雲齊驟然身死,讓她還未圓房便成了寡婦,但她依舊是盡心竭力的侍候着公婆。

 哪怕將自己的全部嫁妝賠進去了,也同樣是甘之如飴,甚至還讓自個孃家暗地裏補貼了不少,就為了博得個好名聲。

 夢裏畫面一變,又陡然換到了謝雲齊帶着宋錦婉和他們的兩個孩子回來的場景。

 夢裏的謝雲齊面目猙獰,手持一把利劍架在她的脖子上,任由她如何哭喊哀求,都沒有絲毫的動容。

 而就在謝雲齊揮劍朝向她的那一瞬間,姜虞月陡然驚醒,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夢到謝雲齊。

 即便此人早已屍骨無存,但夢裏的一切還是讓她心有餘悸,姜虞月坐起身來,這才覺察到自己的臉上有着絲絲涼意,伸手一摸,她竟然在夢中哭得滿臉淚水。

 即便時隔多年,當初的那一切依舊是她的夢魘,這讓姜虞月嘴角扯出一絲自嘲般的笑,儘管有些不願承認,她也清楚,如今她對宋驚瀾避之不及,分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罷了。

 一腔真心曾被踐踏,她便再也不敢將自己的一顆心交付她人,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人對姜虞月來說都是不可信任的。

 可如今她招惹了世間最不能惹的宋驚瀾,眼下已然避無可避,到底該何去何從,她實在是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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