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普陀山上,已然聚集了十幾位官家小姐。
她們都是受了李相千金李時影的邀請,前來觀賞秋季日落,可眼下時辰都已經到了,卻不見姜虞月的身影,
李時影的手指無意識的絞着手帕,神色帶着幾分緊張。
“你不是說她接了帖子嗎?”
李時影有幾分着急了,低聲詢問着一旁的竹葉,“為何都已經這個時辰了,她還沒來?”
竹葉也頗為不解,趕忙道,“那個姜姑娘的確應約說定了要來,或許是不熟悉京城的路況耽擱了?小姐再等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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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卻並未讓李時影放心,按照謝枝所說,她已經和那些殺手約定了信號,只要到時候她假裝跌了一跤,那暗處的殺手便會僞裝流寇劫持這裏的所有人,再“一不小心”殺了反抗激烈的姜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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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這主人公卻是遲遲不到場,她怎能不急?
“時影。”
和李時影交好的左侍郎家小姐白薇薇走上前來,左右張望了一番,“你不是說今日和靖王殿下有牽扯的女子也要來嗎?怎的不見她蹤影?”
在場的這些小姐都是知曉李時影慕戀靖王一事的,女兒家的心思她們都懂,今日李時影邀約那什麼姜虞月前來,不就是忌憚着她和靖王的關係嗎?
這些個小姐自然都是想要巴結李時影的,中散大夫家的鄭嫣然笑着走上前來,“到底她不過是江南商賈之女,小門小戶的上不得檯面,興許是一時間怯場,便打了退堂鼓不敢來了呢?”
這話一出,惹得貴小姐們一陣嬌笑,而李時影則是有幾分笑不出來。
若是姜虞月當真不肯來,那自己恐怕就再也沒什麼對她下手的機會了,豈不是就要眼睜睜的看她入主靖王府?
“不得背後編排姜姑娘。”
李時影擠出勉強一笑,“我同她素不相識,邀請得唐突,她一時不願來了也是尋常。”
就在幾人談話間,突然一羣神色肅殺之人將她們給包圍得團團轉。
如此一幕自然是將這羣嬌小姐們嚇得亂作一團,而李時影瞧着這一幕則是心中“咯噔”一下,她不是還沒假裝摔跤嗎?怎的這些人便出來了?
這些人並非謝枝為李時影安排的殺手,而是由風靈率領着的暗衛,李時影好歹是今日的組織者,站出來大着膽子問了一句。
“你們是什麼人?我們可都是官眷!”
“在下自然知曉諸位小姐的身份。”
風靈眼神銳利如刃,在這些貴小姐臉上一一掃過,“只是今日未來的靖王妃來應諸位邀約之時出了意外,在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恐怕諸位暫且都不能離開。”
未來的靖王妃?
這話一出,這羣小姐們都是神色各異,而其中李時影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她一時間是羞憤於風靈在這麼多人面前稱別人為“未來的靖王妃”,但又是欣喜於“出了意外”這一點。
不過李時影也覺得有些奇怪了,謝枝給她安排的人不是還沒動手麼?
姜虞月怎麼會出了什麼意外?
不管怎樣,看着眼前這些人神色嚴峻的樣子,便知曉那姜虞月必然是凶多吉少了,李時影心中暗暗暢快。
即便姜虞月被稱為未來的靖王妃又如何?若是沒命享受,到底是一場空。
而李時影不知道的是,謝枝為他安排的那些殺手,已然被暗衛給統統抓起來了。
那十幾個歹人被抓入靖王府的暗室,畢竟他們只是被花錢僱來的,並不是什麼死士,都未被過分拷打,已然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給說了出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領頭的那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朝着宋驚瀾磕頭,他的牙齒被打掉了幾顆,此刻嘴裏滿是血沫,“小人們躲在普陀山上確實是收錢辦事,但我們……我們還未動手啊!”
“收錢辦事?”
宋驚瀾眼神凌厲,面上殺意盡顯,“收誰的錢,辦什麼事?!”
這人着實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上了堂堂的靖王,此刻是什麼都不敢隱瞞,趕忙道。
“是有一位姑娘昨夜到黃泉巷來做買賣,說是今日傍晚到普陀山上,等到一位小姐假裝摔一跤後,小人便派人僞裝成流寇去將小姐們劫持,然後要……要殺了一位名為姜虞月的姑娘……”
姜虞月三個字一從此人嘴裏吐出來,宋驚瀾一腔血氣在胸口沸騰,殺意如同暗潮般涌現。
那人見狀又趕忙磕頭求饒,“還請殿下明查啊!小人們雖然被人請來做這醃臢事,但我們還未來得及動手就被殿下的人給抓住了!”
還未來得及動手?
宋驚瀾渾身戾氣翻涌,但好歹還保存着一絲理智。
這人瞧上去倒也不像扯謊,且距離風靈到人上去,距離姜虞月墜崖已然過了半個多時辰了,若真是他們所為,這些人沒有傻傻的待在原地等他來抓的道理。
且那丫鬟所說的是,馬匹突然受驚,並未看見旁人。
“先把他押下去。”
宋驚瀾呼吸沉入胸腔,眼底裏的風暴卻並未平息,“把她的丫鬟帶上來。”
茉莉此刻已然哭得雙眼紅腫,宋驚瀾還未開口,她便又是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殿下……”
如此一幕,讓宋驚瀾的心口又是一陣刺痛,他沉着臉,“你仔細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姐路上口渴了說要喝茶……”
茉莉抽噎得厲害,“山路顛簸,那茶水不慎倒在了小姐的衣裳上,好在有多備一身衣裳,小姐便說要停車更衣……”
“小姐此行還買了糕點,更完衣後,發現那糕點也被茶水浸了,小姐便讓奴婢下車委託月影侍衛去重買一份,不成想月影剛走沒一會,奴婢還沒來得及回馬車上,就看到馬兒……馬兒突然發了狂,直接朝着那懸崖衝下去了!”
說到這裏,茉莉又是泣不成聲,倒真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宋驚瀾深吸一口氣,眉目間盡是狠戾。
那馬兒不會如此湊巧的便發狂,既然有人安排了殺手打算要了姜虞月的命,那這馬兒受驚,必然也是有人特意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