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謝枝都是神色不寧,就連李時影都覺得有幾分奇怪。
宋驚瀾不重視她做的糕點,怎的這謝枝看起來卻是比她自己更慌張?
但此刻李時影心裏頭正苦悶着,也沒什麼心情去問,直到三人到了家,沉默着走到了謝枝的院子門口,李時影正打算讓謝枝回去好好休息之際,不成想謝枝卻是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襬。
“謝姑娘?”
李時影眉頭略皺了皺,而謝枝則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開口了。
“小姐,我有些……私密話想同你說,不知你可方便?”
聽得這話,李時影有些訝異,但看着她神色凝重便點了點頭,示意竹葉就在外頭候着,隨後便同謝枝一起走進了院內。
待到四下無人,謝枝則是一臉嚴肅的開口問了一句。
“李小姐,你是否在憂心那姜虞月同靖王殿下的關係?”
這話一出,李時影神色一變,這謝枝是如何知曉自己的心事的?
但想着這謝枝一心為她籌謀,雖有些不願透露,但還是點了點頭,“正是。”
從李時影的嘴裏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謝枝的眼底裏閃過一抹狠色,既然如此的話……那她務必就要利用這李時影收拾掉姜虞月!
“怪不得那日小姐要問我姜虞月的事情,原來是因為靖王殿下。”
謝枝立刻娓娓道來,語氣裏帶着幾分打抱不平的意味,“先前我沒見過靖王殿下的尊容,如今一見,便讓我想起了,先前我在江南也曾見過這位殿下!”
這話立刻讓李時影的眼皮子一跳,只要是和宋驚瀾扯上關係的事情她都無比在意,而謝枝也沒打算吊她胃口,則是又繼續道。
“先前殿下是改名換姓,因而我不知曉他就是靖王殿下,但他之前在江南的時候,化名為謝家的外室子三少爺謝景瀾,早已同那姜虞月暗自苟且了!”
李時影聽得這話臉色驟然一變,指甲都無意識的掐緊了肉裏,“你……你這話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謝枝連連點頭,又豎起指頭做發誓狀,“我所言若有半句虛言,必叫我天打五雷轟!”
說完這話,謝枝又繼續道,“這姜虞月原本為那駙馬謝雲齊之妻,當初謝雲齊身死的消息傳來,姜虞月便生了異心,許是她發現了那庶弟的身份便是靖王殿下,而後便蓄意勾引,後來甚至還珠胎暗結……”
說到這裏,謝枝觀察着李時影的神色,又壓低了聲音繼續道,“算着日子看來,他們二人的孩子恐怕都快有半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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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枝又生怕李時影不信,又趕忙扯謊,“這些本是謝家辛祕,是我有一幼時玩伴入了謝家做丫鬟,這是一日我同她喫酒的時候她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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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之這些天我進京城了以後,聽說這姜虞月得了靖王殿下的照顧為她姜家申冤,我當時便想着這殿下如此忙人,怎會有空為一尋常人家的命案做主,可若是他們……那就解釋得通了。”
這麼一席話下來,李時影已是面色慘白,突然得到如此消息,她着實是不願意相信。
可這謝枝又說得言之鑿鑿,倒也不像是在扯謊。
那如此看來,那日她收到的那封沒有落款的信件,也就是有人想要提醒她這事了?
看着李時影只抿緊嘴脣不說話,謝枝心頭暗罵這官家小姐的嬌弱,而後又佯裝痛心,實則煽風點火。
“天可憐見的……您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分明早早的就和殿下定好了親事,卻不曾想讓姜虞月這一不知廉恥的貨色給搶了先……”
謝枝話語裏滿是憤懣,“小姐,靖王殿下這樣好的男兒,您可不能就這樣拱手相讓啊!”
李時影此刻心亂如麻,但好歹也是相府千金,自然不會因為謝枝的三言兩語便盡數相信,儘管她已然信了大半,但在事情覈實之前,她還是不會有所動作的。
“興許……興許是你看走眼了也不一定。”
李時影依舊有些不願面對現實,“茶樓隔着一條大街,興許那謝景瀾和靖王殿下長得有幾分相似……總之今日謝姑娘也累着了,便好好歇着吧。”
說完這話,李時影轉頭便快步離去,謝枝都來不及將她叫住。
看着她的背影遠去,謝枝神情多有着急。
不過片刻後謝枝又冷靜下來了,畢竟她方才所言除了捏造了她自己的身份以外,說的全都是真的,這李時影對靖王一片癡心,聽了她說的這些話以後必然會去親自調查,而這姜虞月,可是經不起查的。
只要等李時影自個確認了事實,屆時在煽動她對付姜虞月也不遲。
而李時影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謝枝的院子,守在門口的竹葉看得自己小姐神色張皇,趕忙迎了上去。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去給我查那姜虞月的住處。”
李時影閉了閉眼,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這麼幾個字。
即便她有着極好的教養,但在知曉自己看上的男兒郎被一狐媚子給勾引了的時候,多少還是沉不住氣。
竹葉一愣,倒也猜出來了恐怕是和靖王有關,趕忙應了一聲後便扶着她回院裏休息了。
……
而此刻的姜虞月,則是在門口和爹孃告別。
“月兒,你當真不同我們一起回去?”
薑母多有不捨,“咱們一家人回去也好做個伴,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又是何苦?我說讓阿曦陪你留下,你又不肯。”
“如今爹孃回去這一趟,不管是重新修繕府邸還是置買宅子,總得有阿曦在左右幫襯着才好。”
姜虞月則是開口寬慰道,“咱們一家的仇敵如今盡清了,爹孃還擔心什麼?”
“不過是我想着咱們家以後處處都是用銀子的地方,我在京城的這些鋪子收入倒是可觀,再加上許久沒查賬,恐底下的人懈怠了,便多停留半個月,把這些賬本好好翻看翻看,可別叫人鑽了空子。”
說到這裏,姜虞月又笑了笑,“更何況墨兒還小,若是我現在就接了孩子回去,娘總不好讓墨兒住咱家客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