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宋驚瀾立刻神色緊繃,他知曉姜虞月是個有分寸的人,她自然清楚如今自己已經被宋雲明給盯上的這一點,按理來說應當是不會輕易外出的,莫非她已經被人給抓走了?
但宋驚瀾很快又否定了這一猜想,方才潛入之時他便注意到了這宅院裏頭的下人神色如常,且吉祥的功夫相當不錯,此處有他留守,即便真是出了什麼意外,就算他孤身一人沒能把姜虞月給救下來,逃出去傳令還是做得到的。
想到這個宋驚瀾頓時放心不少,立刻又去到了之前姜虞月給他安排的那一小院,剛走進去,便看到吉祥正在石凳上坐着百無聊賴地發呆。
而吉祥看着宋驚瀾突然造訪,也是趕忙站起身來行了個禮,“殿下。”
宋驚瀾的臉色不大好,只開口問道,“姜虞月呢?”
吉祥聽得這話立刻覺察到了有些不妙,趕忙試探性的開口道,“方才姜姑娘說她要午睡……”
“蠢貨。”
宋驚瀾難得動怒,“她的院子裏頭空無一人,本王把你派過來,你就是如此當差的?竟然連她將你支開偷溜出去了也不知道?”
如此怒斥讓吉祥瞬間額頭冒出來冷汗,立刻躬身請罪,“還請殿下恕罪!實在是因為姜姑娘嫌奴才煩人,這才將奴才打發過來,實在是不知……”
片刻後宋驚瀾倒也還是消氣了不少,畢竟是他曾下令說不要一直盯着姜虞月,更何況按照姜虞月的手段,只要她想避開吉祥偷偷出門,有的是法子做到。
“起來吧。”
宋驚瀾雖說還是冷着臉,但好歹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便向吉祥詢問起了姜虞月的近況。
“她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吉祥依舊是大氣都不敢出,趕忙回答道,“這段時間姜姑娘一直都在院子裏頭,每日不過都是同她家人說說笑笑,並無什麼異常……”
說到這裏,吉祥像是為了緩和氣氛,趕忙將今日姜虞月的那兩句“誇獎”也給說了出來,“奴才也曾問過姜姑娘為何不打聽殿下您的消息,姜姑娘說的是她既然將事情交給殿下您了,那就是信得過您才這樣做的,若是她多問,便是對殿下您能力的不信任了……”
說着這話,吉祥偷偷打量着宋驚瀾的神色,而他聽得這話,神情的確又平和了不少。
即便知曉這大概率是姜虞月的託詞,但至少聽起來要順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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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話果然奏效,吉祥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不過想着姜虞月突然不見了一事,心中還是多為不安,畢竟若是姜虞月當真有了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可就是主要責任人啊!
“殿下,可否要派人在京城四處搜查一番姜姑娘的下落?若是她落入了有心人的手裏,恐怕……”
“如今京城裏頭四處都是眼線。”
宋驚瀾則是立刻否定了吉祥的這個提議,“她單獨出門原本還不怎麼引人注意,若是本王這邊一派出人手,豈不是也要引得別人行動了?”
“如今之計,便是按兵不動,就在此處等她回來。”
吉祥聞言也不敢多說,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禱姜虞月快些平安歸來。
而半個多時辰以後,姜虞月所乘坐的馬車這才回到了京城,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依舊是多留了個心眼,讓馬車在一處客棧門口停下,和小柳一同進了客棧,在裏頭喝了杯茶水,待到車伕走遠了以後,這才繞路返回了自家的住處。
而姜虞月和小柳剛一到家走進自己的院子,便和一臉陰沉的宋驚瀾對上了視線。
吉祥看着她們主僕二人回來了,心底裏懸着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若是這姜姑娘真有了個什麼意外,恐怕他真得要陪葬了……
姜虞月看着宋驚瀾如此一身和平常格外不同的打扮倒是有些驚詫,但想着他和李相千金有婚約一事,眼神也同樣冷了下來。
“你是何時來的?”
“剛到沒多久。”
宋驚瀾並未說實話,而後又反問道,“你又是去什麼地方了?”
“不過是悶得太久出門隨意逛了一圈便回來了。”
姜虞月同樣對他有所保留,而宋驚瀾明顯並不相信,目光投向了她這一身粗布衣裳,“僅僅是出去逛逛便要穿成這樣?”
面對質問姜虞月依舊是臉不紅心不跳,“不能這樣穿麼?如今這京城可不安定,我既出門自然要隱蔽一些。”
而吉祥在一旁心中則是默默嘆氣,這姜姑娘怎的就是不肯說實話呢,這一出去便是至少一個多時辰,若說只是出去散步也太沒說服力了。
而姜虞月如今則是對宋驚瀾多有顧忌的,“你來找我做什麼?莫非靖王殿下忙裏抽空來一趟,就是為了問我去了何處的?”
宋驚瀾看着她事到如今還對自己多有隱瞞的樣子便是格外的不悅,因而語氣自然談不上好,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說起了正事。
“之前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已收集到了宋雲明足夠的罪證,只要將他告到御前,那他就再無翻身之日了。”
說到這裏,宋驚瀾頓了一頓又繼續道,“不過你想要為你姜家伸冤,想要讓一家人名正言順的活過來的話,就得要你到御前一同指認宋雲明的罪行。”
“這自然沒問題。”
姜虞月答應得不假思索,能有這樣親自指認仇人的機會她為何不要?更何況除了要對付宋雲明,她可沒忘記謝雲齊這一渣滓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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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到了御前,她不僅會向官家說明宋雲明懟姜家做的事情,同樣也會將謝雲齊的“豐功偉績”全都講述出來,到時候當着滿朝文武,她不信官家還能繼續縱容!
“你準備何時行動?只消提早一日告訴我讓我做準備便是。”
宋驚瀾應了一聲,“那是自然。”
而後兩人之間竟然就這樣僵下來了,姜虞月瞧着這宋驚瀾說完了正事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