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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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猜想浮現於腦海,頓時讓姜虞月大腦一片空白。

 往日覺得不合理的各個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釋。

 為何那日謝景瀾的身上有寺廟的香火氣,為何那靖王對自己的戲弄如此寬容,為何謝景瀾的身子痊癒得如此突然,為何……

 無數個疑問涌入腦海,姜虞月臉色煞白,有些無法接受這一真相。

 可若謝景瀾真是那高高在上的靖王,他為何又要委身於小小的謝家?

 而他……又為何答應自己。

 隱匿於暗處的月影和風靈瞧見這一幕心中則是暗叫不好,他們並未跟得太近,因而也沒聽到裴敬川和姜虞月具體的談話內容,但從姜虞月的臉色不難覺察出那裴敬川必然是同她說了些什麼。

 “要去追裴敬川嗎?”

 風靈眉頭緊鎖,着實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鍥而不捨,竟然在此處蹲守!

 “暫且按兵不動。”

 月影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低聲道,“指不定裴敬川到底有沒有發現殿下的事情,咱們若是驟然將他拿下,恐怕於事不利。”

 “且他身居要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即便殿下下令捉拿,到時候再拿下他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有了這話,風靈才勉強按耐下了動作,但心情卻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站在原處的姜虞月思緒混亂了片刻,一擡頭便看到謝景瀾提着兩個精緻的花燈折返而來,神色立刻恢復如常。

 一來她暫且不能確定裴敬川所言是真是假。

 二來即便謝景瀾真的是靖王,她如今並不清楚這靖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那她更不能當面表現出來自己已然覺察到了真相。

 “可是你想喜歡的樣式?”

 謝景瀾將一有玉兔圖案的花燈遞到了她的手裏,而姜虞月此刻已收斂了情緒,語氣如常般笑了笑,“你給我買的,我自然都喜歡。”

 這話讓謝景瀾眉頭一挑,姜虞月則是低頭端詳了下手中花燈,垂眸間神色微冷。

 堂堂靖王當着會屈尊降貴的來如此討自己歡心嗎?

 謝景瀾此刻心情正好,看向那遊船上已等候多時的老翁,很是自然的伸手握住姜虞月的手,將她扶上了遊船。

 “老人家已等了咱們多時,還是先上船吧。”

 而這一握則是讓謝景瀾感受到了她那冰涼的指尖,瞬間眉頭微蹙。

 “怎麼又冷着了?”

 方才裴敬川一席話的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太大,姜虞月一時半會還沒緩過來,雖說臉上的表情可以僞裝,但身體的反應卻是騙不了人的。

 “那你給我暖暖不就好了?”

 姜虞月心理素質倒是不一般,笑嘻嘻的回握住了他的手,見自己不知不覺又被調戲,謝景瀾略有些無奈,只將她的手攏入掌心。

 不得不說乘坐遊船的視角當真是極好的,河面上盡是漂浮的各色河燈,瞧上去甚是賞心悅目,而這遊船上也早早就備好了些許酒菜,謝景瀾很是自然的拉開座位示意她坐下,而後又將兩人面前的酒杯皆是滿上。

 看着謝景瀾輕車熟路的模樣,姜虞月心神一動,笑了笑,端起酒杯淺嘗一口,很是隨意的開口問道,“你這般熟悉,莫非這些都是你準備好的?”

 謝景瀾對此不置可否,只同樣端起酒杯,“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

 這話讓姜虞月暗暗揪緊了衣角,若他真是靖王,籌備這一切簡直是易如反掌,而且……

 她這時腦海裏又回想起了方才在小蒼山所看到的煙火,心中不免苦笑。

 這會姜虞月倒是反應過來了,誰人會在那荒無人煙的地方放煙火?而這小蒼山又恰好成了觀賞煙火的最佳視角?

 眼前種種無一不在驗證裴敬川所說的話,姜虞月心緒複雜,竟然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樣的情緒。

 兩人對酌片刻,眼看酒壺裏頭已快空了,姜虞月便拿起一旁的花燈,走到了船邊。

 “要許願嗎?”

 姜虞月擡眸望向謝景瀾,雖說這花燈是他主動買來的,但謝景瀾對於這種事情的興趣依舊不大,只淡淡道,“你替我許願便是。”

 姜虞月笑了笑並未推諉,只伸手將他的花燈接過,兩個精緻的花燈被火摺子點亮,姜虞月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河水中,看着花燈緩緩飄浮,閉上雙眼,雙手合十作許願狀。

 此刻她本應該在心中默默許願,可這會姜虞月卻是想不出來任何一個願望。

 細數一番,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和謝景瀾一起放花燈了,可每次的心境都各有不同,如今知曉自己的枕邊人竟有可能是那大名鼎鼎的靖王,姜虞月心中實在是難以冷靜,閉眼良久,竟連一個願望都不曾許下。

 姜虞月蹲着身子,謝景瀾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也有些奇怪這次她許願竟用了這麼長的時間,直到她睜開眼站起身來,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許的什麼願望,竟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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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許願許的是我們兩個人的份,自然要久一些了。”

 姜虞月又是一笑,“更何況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可不告訴你。”

 也不知是不是謝景瀾的錯覺,竟感覺她的眼底裏帶着一絲疲憊,如此發現讓他略怔了怔,而姜虞月則是伸了個懶腰,不着痕跡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遊船順着河流幾乎環繞了大半個金陵城,兩人在船上依舊是親暱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但謝景瀾卻不知為何,總覺得姜虞月情緒同剛才似乎有些不大對勁了。

 直到遊船穩穩當當的停下,姜虞月朝着岸邊一看,吉祥駕着馬車竟已然等候在此,這讓她的心情更是複雜。

 如今知曉緣由後再細細觀察,當真是不難發現這些不對勁的地方,若謝景瀾僅僅只是謝家一個不受待見的外室子,怎麼可能有能力部署這些?

 但姜虞月卻一如往常般並未說破,同謝景瀾一起坐上馬車折返回家。

 一路上姜虞月藉着犯困的名義假意瞌睡,雖伏在謝景瀾的懷裏,但卻是嘴脣緊抿。

 謝景瀾啊謝景瀾……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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