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出,便讓裴敬川心中一驚,月兒竟然會和那靖王有所牽扯?
要知道當今聖上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各個皇子都是蠢蠢欲動,靖王這個皇叔也是奪嫡的有力人選,在這個要緊的關頭只要是和他們有所關聯的人,必然會被各方勢力給視作眼中釘。
儘管裴敬川不知其中緣由,但也不想看到姜虞月陷入危險當中。
而姜虞月那邊,在看到裴敬川之後為避免撞上他,便沒再出房間,只百無聊賴的在屋內歇息,直到天黑了之後茉莉出門去取晚飯,帶回來了一張紙條。
“小姐。”
茉莉將飯菜放置到一旁的桌面上,走到她的身邊低聲道,“方才奴婢出去的時候,有個僧人神神祕祕地遞給奴婢一張紙條,說是一定要交到小姐您的手裏。”
聽得這話,姜虞月眉頭略微一皺,伸手接過紙條展開一看,只見上頭寫着簡短的一句話:靖王危險,避之則吉。
“靖王?”
茉莉心中一驚,“小姐您今日來見的是靖王?可這紙條又是誰寫給您的?”
看着這上頭潦草的字跡,姜虞月嘆了口氣。
雖說不難看出來這字跡的主人有故意掩蓋自己的書寫習慣,可姜虞月和裴敬川自幼便在一起讀書習字,對於他的字跡姜虞月一清二楚,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是裴敬川寫的。”
姜虞月將紙條放置到一旁,看來今日果然被裴敬川給看到了,不過他倒是有所長進,沒像之前那般直接聲張,反倒是如此拐彎抹角地給自己遞消息。
但讓姜虞月覺得有些奇怪的是,裴敬川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和靖王接觸的?
按理來說靖王的行蹤是不可能輕易被旁人知曉的,今日她前來此處也不過是靖王故意放消息給她的,裴敬川又是從哪裏聽到的風聲?
“小裴將軍把您認出來了?”
茉莉眉頭皺起,“可他這又是何意?他會不會將小姐您的事情給說出去?”
姜虞月只覺得有些頭疼,靖王這邊的事情她都還沒能理清楚,這會又來了個裴敬川。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明日我親自問一問他便是了。”
第二天天氣果然轉晴,姜虞月臉上戴着面紗,一大早的就站在萬福寺的大門口,靜靜地等候着裴敬川出來。
沒過多久,裴敬川果然扶着裴老夫人走了出來,本以為姜虞月會繼續躲着他,可看到姜虞月竟然直接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着實有些意外。
“你這是怎麼了?”
裴老夫人看着裴敬川頓住腳步,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姜虞月。
可姜虞月戴着面紗她倒也認不出來,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時則是皺了皺眉。
“祖母先上馬車吧。”
裴敬川料想姜虞月是有話要同他說,趕忙尋了個藉口,又示意一旁的丫鬟扶住祖母,“這位姑娘乃是孫兒的一位故人,同她說兩句話就來。”
裴老夫人將信將疑,反覆打量了姜虞月好幾眼,依舊是沒瞧出什麼來,只能先被丫鬟扶上了馬車。
看着裴老夫人被支開,姜虞月這才開口,“尋個安靜地方說話吧。”
裴敬川連連點頭,趕忙跟了上去,兩人一同走到了萬福寺旁的一處林裏,確認了沒有旁人後,裴敬川趕忙開口道,“月兒……你可安好?”
可姜虞月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在跟蹤我?”
如此質問讓裴敬川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了幾分,“月兒,你當真是錯怪我了,今日不過是偶遇,是祖母瞧我這段時間……她老人家打聽到這萬福寺一向靈驗,這才要我陪着她一同來進香,實在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昨日我才將你給認出來,我知道你不願我來打擾,因而也沒有追上去見你,但如今看着你氣色不錯,我也能放心幾分了。”
面對裴敬川的關懷,姜虞月不為所動,只想知道昨日他傳給自己的字條是何用意。
她直接問道:“那你昨日寫給我的紙條又是什麼意思?你是如何得知我和靖王的事情的?”
一說起靖王,裴敬川的神色立刻鄭重了幾分,“月兒,朝堂上的事情你不知道,如今正是決定太子人選的關鍵時期,就連朝中的諸位大臣也不敢輕易站隊,靖王可是幾位皇子的眼中釘,你和他走得這麼近,恐怕會有危險啊!”
裴敬川苦口婆心的勸告着,“且靖王這人一向陰晴不定,性子難以捉摸,他個危險得不得了的人物,雖說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結交上他的,但他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你最好離他遠些,千萬不要同他繼續來往了!”
聽得這些話,姜虞月只冷然道,“小裴將軍,你我到底有何干系?我和什麼人來往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實在無需旁人來對我說教。”
看着姜虞月一如既往的冷漠,裴敬川張嘴想要再為自己解釋一二,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姜虞月給堵了回去。
“之前我便同你將話說得很清楚了,你我之間便沒有那緣分。”
姜虞月將話說得很絕,“我本也不想與你撕破臉皮,是你非要如此死纏爛打,那我也只有將話說得再明白一些,我現如今連朋友也不願和你繼續做了,你若是當真為我好,那就離我遠些,不要再多管閒事。”
如此生硬的一番話讓裴敬川的臉色再度難看了幾分,面對姜虞月的冷言冷語,裴敬川輕吸了一口氣,嘴脣略有幾分顫抖,但還是強撐着表情開口了。
“但姜家被滅門一事實在蹊蹺,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暗害你們一家,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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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裴敬川又像是怕姜虞月生氣一般,又補充了一句,“哪怕是為了阿桓,我也會幫這個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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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姜虞月依舊面無表情,丟下這句話後便相當乾脆地轉身離去,只留下裴敬川一人呆愣在原地。
茉莉站在遠處,看着姜虞月面色不善倒也不敢多問,只將她扶上馬車,便啓程往回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