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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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喝了藥之後便沒事了,可到了半夜,姜虞月卻是發起了低燒。

 饒是小柳灌了好幾個湯婆子放在被窩裏,她依舊是冷得渾身顫抖。

 “小姐?小姐!”

 小柳輕輕晃了她兩下,可不管她怎麼叫,姜虞月依然是昏迷着,嘴裏嘟嘟囔囔地說着不知什麼胡話。

 看着情況不對,小柳忙揭開她的繃帶查看了一番傷口,卻發現那傷口不知怎的竟發炎了!

 隱隱還有着些潰爛的跡象!

 小柳心中一慌,趕忙到外叫起了人。

 “三少爺!吉祥!小姐不好了!你們快過來瞧瞧!”

 謝景瀾房內燭光亮堂,顯然未眠。

 聽到小柳的喚聲,吉祥立刻看了謝景瀾一眼,見他蹙起眉頭,立刻明白過來,替他披上外袍,到了姜虞月院子裏。

 “小姐的傷口好像有些發炎,人也發了低燒昏迷不醒,怕是真得要去請個大夫來才行了,還請三少爺代為照顧一下,奴婢去請大夫過來!”

 姜虞月這情況着實不容小覷,謝景瀾眸色微沉,示意吉祥出去。

 臥房內僅剩他們二人。

 謝景瀾走到牀邊坐下,伸手探向嗚嗚她的額頭,掌心下一片冰涼。

 果然是發了低燒。

 而不成想,謝景瀾的手這才剛一碰上,姜虞月便一把將他的手抓得死死的,大有打死不肯撒手的架勢。

 在外等待的小柳急忙,恨不得望眼欲穿。

 而吉祥去而復返,手裏拿着一個瓷瓶。

 “小柳姑娘別急,奴才這裏有家裏祖傳的金創藥,不管是什麼傷只要用了便能速速好轉。”

 聽聞此事,小柳面上一喜速速接過。

 但當陶瓷瓶到手時,她下意識怪異地看了眼吉祥。

 既然他手上有如此好藥,為何今日不拿出來,反而是給了一紙藥方?

 吉祥被她看得不太自然,畢竟這金創藥又不真是他祖傳的,而是方才才跑出去找風靈月影他們要來的。

 不過想到是祖傳藥方,拿出不易,小柳很是鄭重道了聲謝,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瞧見自家小姐正死死地拽着三少爺手臂。

 而小姐分明冷得發顫,臉頰卻透着緋紅,姿勢曖昧非常。

 “拿藥過來。”

 男子清冷的聲音倏地傳來,小柳立刻回過神來,到牀前為姜虞月上藥。

 吉祥這“祖傳”的金創藥確實奇效,沒過一會姜虞月發冷顫抖的症狀便緩緩退去了,不過抓着謝景瀾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放開過。

 姜虞月被傷勢折磨得越發衰弱,一頭青絲雜亂的披散於肩頭,擰緊的柳眉更使她添了一絲羸弱。

 看着這樣的她,謝景瀾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眉目低垂叫人看不清情緒,可週身的氛圍冷得有些嚇人。

 吉祥是個有眼力見的,看着自家殿下心情不爽利便輕輕扯了扯小柳的衣角,將她拉出了房間。

 “大少奶奶用了藥之後便不會有事了,咱們在裏頭也是礙手礙腳的,還是在外邊守着吧。”

 小柳回望了眼房間,有些糾結地咬了咬脣。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自家小姐和這三少爺之間的關係早已不是尋常叔嫂那般,昨日三少爺給小姐親自換藥,今日小姐又拉着三少爺的手不放,若是叫人瞧見了,恐怕……

 吉祥心中所想和小柳別無二致,但自家主子的行動可不是他一介下人可以隨意置喙的,因此也只能把這些話默默藏在心裏了。

 ……

 京城的西側別院裏。

 深夜,謝雲齊在院中來回踱步,面上盡是冰霜陰霾。

 為了便於行事,以及避免宋錦婉發現他下身被廢的事情,他以顧及公主名譽的幌子搬出了公主府。

 殺手派出去了這麼久,至今都還沒有消息傳來,謝雲齊實在是夜不能寐。

 突然間,房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這讓謝雲齊面上陰霾一掃而空,是他的人回來了?

 “來人——”

 正欲叫人出去查看情況,卻不料站在門口的兩個小廝各自傳來一聲悶哼,身子無端晃了晃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謝雲齊還沒來得及喫驚,堂中大門更是被人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而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蒙面人闖入,將謝雲齊圍了個團團轉,數把利劍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着這個陣仗,謝雲齊心中暗叫不好。

 與他結仇的除了那人還能有誰?既然被人找上門來,想必他的暗殺計劃是黃了。

 雖說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但謝雲齊面上還是努力維持着平靜,意圖震懾對方,怒斥道,

 “你們是什麼人?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可是未來的駙馬爺,華錦公主的夫婿!你們也敢殺我?!”

 蒙面人並未答話,領頭那人只一聲冷笑,揮劍直接生生斬斷了他的胳膊。

 手臂驟然被斬,血液濺了一地,看着地上自己的斷肢。

 “什——”他張了張口,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讓話音戛然而止。

 取之而來的則是痛苦哀嚎,,不消片刻便因為失血過多和劇痛昏倒在地。

 見着目的達到,蒙面人迅速退去,若不是一地的血和沒了條胳膊的謝雲齊,這別苑安靜得像是沒人來過一般。

 ……

 第二日清晨。

 姜虞月總算是從昨日的昏迷中醒來了,醒來時只覺頭仍是昏昏沉沉的。

 剛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手中竟握着謝景瀾的手。

 看來是還沒醒,她暗忖,扭過頭一看,登時睜大了雙眸。

 謝景瀾正斜靠在牀邊雙眼緊閉,如若鼻尖輕微的呼吸,仿若一尊俊美無瑕的雕像。

 昨日姜虞月雖燒得迷迷糊糊的,但她還是能記起個大概,約麼就是有人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她就抓住了那隻手……

 然後就抓到了現在?

 這時姜虞月偏又注意到他手背上那至今仍清晰可見的牙印。

 這個好像也是她咬的吧……

 謝景瀾睡眠本來就淺,自然也沒錯過這細微的動靜,果然一睜眼便和姜虞月對上了視線。

 見狀姜虞月一把撒開了他的手,惡人先告狀般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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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這是做什麼?竟趁人之危拉我的手,這成何體統!?”

 “哦?”

 謝景瀾倒是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反咬一口,不過看着姜虞月現在竟然還有心情說這個,便知她身子想來已無大礙了。

 “大嫂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昨天夜裏不是大嫂自個拉着我的手不放嗎?”他輕嗤般掀脣,一字一頓,“怎的醒來就不認賬了?小柳昨日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若是大嫂不信,大可將小柳叫進來問問看。”

 姜虞月:“……”

 見着被戳穿,她說話瞬間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而後又立刻不服輸般的反駁。

 “我昨日病成那個樣子,三弟若是不願,莫非沒力氣將手抽走?那若是我昨日拉着三弟上牀,三弟是不是也要跟着順從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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