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蔣非離準備再度義正言辭的拒絕的時候,宋驚瀾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徹底無言以對。
“左右你也沒成家,也沒有什麼要陪的人,七夕節對你來說和往日有什麼不同?”
說完這話後宋驚瀾不再等他回答,擺了擺手便和姜虞月轉身離開了。
“太子就交給你了。”
蔣非離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而姜啓墨最開始是不同意和姜虞月分開的,但在宋驚瀾的威逼利誘之下他到底還是同意了此事,見着好不容易又出了宮,他眼底裏滿是對這熱鬧街景的好奇。
“父……我爹說蔣哥哥你最會玩了。”
姜啓墨擡起頭來抓住了他的手,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快帶墨兒去好玩的地方瞧一瞧吧!”
還蔣哥哥?
蔣非離當真是氣得咬牙切齒,怎麼他連輩分都降了?
而宋驚瀾甩掉了姜啓墨這個常跟他搶姜虞月的小拖油瓶後,感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兩人十指相扣緊靠在一起,換上了便裝的他們在這七夕佳節的衆多眷侶中,依舊是極為養眼的一對。
華燈初上,街道上游人如織,路邊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姜虞月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頗為感嘆。
上一次她和宋驚瀾在一起過七夕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雖說幾年過去,這七夕燈會的熱鬧卻是有增無減,着實是叫人分外懷念。
“哎呀,這位公子,您和您的夫人當真是好一對璧人呀!”
一個算命攤上的老翁瞧見他們兩人,嘴裏立刻是止不住的說着吉祥話,“依老夫所見,你們二位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二位命格相合,此乃天定之緣,公子命格如龍,夫人氣運似鳳!”
這話讓宋驚瀾的心中極為暢快,立刻停下腳步便要再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麼好聽的,而姜虞月則是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襬。
“這種都是江湖騙子。”
姜虞月壓低了嗓音開口道,“只要見着一對男女便要說這種話,先前有次七夕我和阿曦走在一起,那個老頭也是這樣胡說一通,說完了便要我們買什麼玉佩化解厄運。”
“胡說?那可不見得。”
宋驚瀾挑了挑眉,顯然對這老頭說的話受用極了,而他這話音剛落,那老翁果真嘆了口氣,捋了捋鬍鬚,很是惋惜的開口道。
“只可惜你們二位命中還有一劫,恰好老夫這裏有一塊前些年間一位得到高人所贈的玉石,只要有了這物件,保管能讓二位逢凶化吉,感情深邃,若是二位願意,老夫願意割愛賣給二位。”
這話一出,姜虞月便立刻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而宋驚瀾的神色則是極為嚴肅,作勢便要掏錢袋。
“多少錢?我買了。”
儘管姜虞月百般阻攔,還是沒能阻止宋驚瀾花了大價錢從那個老翁手中買來了這一塊看上去就知道成色極差的玉石,她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真不知道宋驚瀾這麼聰明的一人,為何還要信這種滿是漏洞的說辭。
雖說有了這一小小插曲,但也並不影響他們繼續享受着難得的熱鬧,宋驚瀾陪着姜虞月幾乎將這一路上的沿街小喫都吃了個遍,最後當然也少不了每年七夕必不能少的放花燈環節。
姜虞月挑了兩個最為精緻的花燈,她和宋驚瀾一人一個,兩人照例尋了個沿河的僻靜處,用火摺子點燃花燈,便開始了許願。
先前宋驚瀾是從不做這種許願的事情的,今年倒是破天荒的雙手合十,認認真真的說起了自己的願望。
“願姜虞月永遠都不要不告而別,身邊也永遠都不會再有別的男人。”
這話讓姜虞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他這許的是哪門子的願望?
“哪有像你這麼許願的。”
姜虞月啞然失笑,而後又故意調侃道,“莫非你忘了?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聽得這話,宋驚瀾的臉驟然一黑,他在這方面的事情上向來極為敏感,姜虞月深知他的脾性,知曉自己說得有些過頭了,便趕忙改口。
“同你玩笑而已,你這願望必然是要靈驗的。”
姜虞月趕忙拉起他的手哄了哄,但宋驚瀾的臉色卻不見緩和,見他又是這樣子,姜虞月深感無奈,但此番確實是她說錯了話,便放柔了語氣好好哄了哄。
“這種事情何須你求神佛?”
姜虞月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認真,“我的身邊就算有別的男人,我也不會動心,不管是先前的謝雲齊還是裴敬川,我對他們都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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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選擇你做我孩子的父親,正是因為看中了你才如此,你又不是不知曉我的性子,若是我不對你不是真心,又怎麼可能同你有了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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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月的語調越說越慢,“先前我是對你有過防備不假,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你我之間的誤會已然解開,我也不是被逼着當了你的皇后,日後又怎麼可能會再跑呢?”
眼看着宋驚瀾的神色有了幾分緩和,姜虞月便又撿着好聽的說,“更何況這天底下,哪裏還有像你一般這樣英明神武、玉樹臨風、器宇軒昂、風流倜儻……”
如此一番話才總算是撫平了宋驚瀾心中的怨氣,眼瞧着姜虞月都要把這誇讚男子的詞語用盡了,這才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兩人立刻極為曖昧的緊貼到了一起。
“算你識相。”
宋驚瀾垂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將她整個人都環抱在了懷裏,眼神是掩蓋不住的炙熱,姜虞月也同樣感覺耳垂有些發燙,正欲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雙脣,突然胃裏一陣異樣,一股抑制不住的噁心感涌上心頭。
就在兩人脣齒即將相接之際,她驟然扭過頭,臉色煞白。
“嘔——”
這讓宋驚瀾的表情一僵,他有這麼倒胃口?
而他這不悅的情緒剛浮現,轉而腦子裏立刻有了另外一個猜想。
莫非……?!
宋驚瀾趕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為她緩解不適,待到這陣噁心止住了之後,才試探性的問道,“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適?”
姜虞月一愣,而後也反應了過來,立刻伸手搭上自己的脈搏,片刻後就有了答案。
“是……喜脈!”
而她話音剛落,便立刻被宋驚瀾打橫抱起,黑眸中溢出繾綣柔情。
“你做什麼?這還是在大街上……”姜虞月細眉微挑,口吻略有些不可置信。
什麼時候宋驚瀾這般不知羞了?
更何況他還是微服私訪,萬一引來關注暴露了身份……
而他卻沉浸在某種定格於此刻的喜悅中,眉梢如春雪消融,脣角噙着笑意。
“不逛了,回宮養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