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弒父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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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說什麼?”桑九黎怔愣許久,“外祖父,怎會……”

 “你入宮前夜,段鴻親口交代,當年是沈震嶽將他引見到,當時還是二皇子的昭慶帝面前,段鴻設計讓昭慶帝將他安插進東宮,段鴻善謀會武,很快便得到父王賞識,換得護衛一職,卻在晉升當夜,趁我父王不備,將其暗殺。”穆君珩淡雅的雙眸內,恨意暗涌。

 “我外祖父竟與段鴻這個前朝之人勾結?”桑九黎一時難以接受。

 想起之前見到,皇家玉牒上的記載,桑九黎面色又白了幾分:“我記得玉牒上,先太子一脈無一生還……”

 “父王一死,段鴻便潛入後宅殺了所有人,包括我的母妃。”穆君珩垂眸,掩下眼底的傷,“那日我在武場練武,回的較晚,待段鴻再潛入院中時,身邊的小太監換了我的衣裳……”

 穆君珩在暗處親眼看見,段鴻將整個院子的人都殺了,也因此,他清楚的記得段鴻的使用的招式。

 “後來,我喬裝成小太監逃出東宮,所幸幸遇上紀臨,才躲過一劫。”

 桑九黎感覺心口悶堵,五臟六腑都在絞痛,她顫抖着握住穆君珩的手,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時,他才不過六歲啊……

 感覺到桑九黎雙手冰冷,穆君珩反手握住了她,“再後來,紀臨把我安置在那山頂小築,一年後,代替小皇叔去了碧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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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九黎紅了眼眶,慶幸他還活着,可心裏卻壓抑的難受。

 這些年,活在仇恨當中的他,是如何度日的?

 穆君珩見她沉默,擡眸才發現桑九黎正滿眼心疼望着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廓,“事情已過去多年,本王如今有你相伴,甚好。”

 桑九黎牽起嘴角,眸中盈着一層水霧:“往後,我會一直陪着你。”

 “好。”穆君珩回以一笑,心間溫熱。

 他為桑九黎拭去眼角溢出的淚水,“你父親是沈震嶽的女婿,若非不得已,沈震嶽斷不會謀害他,除非,你父親不得不死。”

 桑九黎凝眉,“或許……我父親發現了當年東宮一案,與他有關?”

 “這也是我的猜測。”穆君珩道,“桑老將軍與我父王有生死之義,你父親亦是,岳父和舊日之義,於你父親而言孰輕孰重,沈震嶽不敢賭,也不能賭,比起沈氏一族,你父親一人的性命,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此事牽連甚廣,就連當今皇帝事涉其中,我父親即便知道又能如何,除非……”桑九黎猛然擡眸,“我外祖父知道你還活着!”

 穆君珩頷首:“段鴻殺死的男童,是我身側的服侍的小太監,只要一驗身便可知曉,先帝聞訊,急火攻心昏迷數日,昭慶帝趁機命人在屍首上做文章,給我定了個身死。”

 桑九黎道:“聽聞當年先帝對你甚是倚重,更是破格將尚未成年的你立為皇太孫,你若不死,皇位依舊落不到他頭上。”

 “不錯。”穆君珩道,“此事當屬辛祕,昭慶帝必會派親信去辦。”

 “而這個人……就是沈家人,那時宸妃已經入了二皇子府為側妃,沒有人比我沈家人更值得他信任。”桑九黎額上漸漸滲出冷汗,氣息也越發虛弱。

 穆君珩見狀,面上一緊,“可是腹內又疼了?”

 桑九黎緩緩搖頭:“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此事稍後再議。”穆君珩扶住搖搖欲墜的桑九黎,讓她躺下。

 “來人!”

 元安腳步匆匆,拖着白神醫進屋,“來了來了,白神醫來了。”

 原本還一臉不悅的白神醫,看見桑九黎的臉色,也顧不上抱怨,連忙上前診脈。

 “如何?”穆君珩問。

 白神醫面色凝肅:“桑將軍剛被毒素傷了身,方才情緒波動過大,是內息虛耗之症。”

 穆君珩蹙眉:“怎麼治?”

 “待老夫為她施針緩解腹痛,再開幾服藥調理,這段時日,莫要再讓她勞累傷神,否則恐會落下病根。”

 桑九黎雖然乏力,卻忍不住笑了:“白神醫說的,是不是誇張了些。”

 白神醫輕嘆,“桑將軍此番中的,可不是一般的助興藥,而是噬情散,噬情散已吞噬精氣為名,將軍被救回來時,毒素以深入肺腑,若非又深厚內力護主心脈,怕是根本等不及老夫為你施針逼毒,便已命喪黃泉。”

 桑九黎眉心微擰,“有這麼嚴重?”

 白神醫不再多言,拿出針包,開始為桑九黎施針。

 片刻後,桑九黎覺得整個人鬆快了不少,腹內疼痛也漸漸消失,“白神醫果然是妙手回春。”

 白神醫對這些話,顯然的沒什麼感覺,“這些時日,將軍還是精心調養為好,切不可在妄動內力。”

 桑九黎誠心道了聲謝。

 白神醫擺擺手,便提着藥箱離開。

 桑九黎躺了三日,渾身難受,想要沐浴,可這如今是在玉霄閣,總歸是不便。

 她思忖道:“我昏迷數日未歸,老爺子怕是要擔憂,我想回去。”

 “稍後藥童會送湯藥過來,你現在的身子虛弱,還是先在王府調養幾日。”穆君珩轉頭吩咐元安,“派人去將軍府傳個信。”

 “是,奴才這就去。”元安笑着退了出去。

 主子是恨不得,桑將軍就此留在王府吧。

 “……”桑九黎:“要不我去雲棲閣?”

 她想沐浴啊。

 穆君珩微一挑眉,正欲開口,門外便響起莫非的聲音,“啓稟主子,院中已清理完,那些屍首要如何處置?”

 穆君珩神色微凜:“天明前,全數擡到朝陽門外。”

 莫非一聽,渾身血都熱了起來,“屬下領命!”

 屋外腳步聲退去。

 桑九黎問:“王爺這是打算撥亂反正?”

 “昭慶帝弒父殺兄的罪證,均已在手,原是打算等南地的人回京後再動他,但他觸了本王的逆鱗,便留不得了。”說着他看向桑九黎。

 “弒父?先帝不是病逝?”桑九黎心知對方口中的逆鱗是指自己,但‘弒父’兩個字,對她的衝擊力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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