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驚豔了姜沐陽的雙眸。
那兩聲敲擊，姜沐陽也聽到了，但他此刻卻看着桑九黎有些出神。
似是發現自己太過冒昧，又忙移開了視線，“什麼來了。”
“你跟我來。”桑九黎起身就往外走，不忘回頭交代薑蓉月，“你在這待着，哪兒也別去。”
“明白。”薑蓉月認真點頭，一臉我很懂事，不會妨礙你們。
一旁的青茵看着薑蓉月的表情，不由得皺起了眉，怎麼感覺哪裏怪怪的。
桑九黎出去了，姜沐陽將自家妹妹的神色盡收眼底，卻未說什麼，跟了出去。
出了門，桑九黎便放低了腳步，在隔壁廂房外停了下來，鬼鬼祟祟的趴在門外。
還示意姜沐陽附耳過來，一起偷聽。
姜沐陽蹙眉，覺得此舉實在有違君子之風，想問她要做什麼。
但見桑九黎面色嚴肅，選擇了沉默。
一靠近門邊，便聽見裏頭傳來了說話聲。
“東西帶來了嗎？”
“我夫人之事，什麼時候辦？”
“王大人放心，只要上頭看到您的誠意，自會着人安排。”
“這事，宜早不宜遲，最好還是儘快處理。”
“明白。”屋內沉默了一陣，“王大人，辦事果然利落。”
對方沒有答話，那人又道：“行了，王大人回去等消息吧。”
姜沐陽聽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兩人對話中明顯透着一股陰謀味。
他衝桑九黎瞥了眼裏頭，眼底滿是疑問。
桑九黎微微一笑，“給你送一份大禮。”
姜沐陽還未從“大禮”兩個字反應過來，就聽“砰”的一聲，面前的房門被桑九黎踹開。
屋裏兩人渾身猛地一抖，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王建芳在看清門口站的兩人是誰後，面色瞬間煞白。
桑九黎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姜沐陽……
他可是刑部的人，今日之事，要是被他發現，那可真是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王建芳額前的冷汗，肉眼可見凝成了水珠，從眼角滑落，四肢慌亂的無處安放。
他謹小慎微這麼多年，第一次幹這事，就要被抓個現行了嗎？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旁邊那中年男子倒是鎮定，不動聲色的將左手背在身後，“二位，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王建芳神色微動，他也希望是這樣。
桑九黎學了下對方方才受驚的表情，又略帶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王建芳一愣，緊繃着的心絃，緩緩鬆了口氣，“沒事你們便出去吧，下次看清楚點。”
“沒有下次了。”桑九黎面色一凝，直衝向中年男子的後背。
被他閃身躲開了。
中年男子見勢不妙，握緊了手中的東西就想奪窗而出，卻迎面撞上了姜沐陽。
姜沐陽險些被撞的跌到窗外去，桑九黎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姜沐陽的衣襟，把人撈了回來，“膽子還挺大，這都敢往上湊。”
“多謝。”姜沐陽面色微紅，他還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個女子。
桑九黎沒有停留，鬆開了姜沐陽，轉頭見那人還想跑。
足下輕點，身影如風，踏過桌椅落到門口，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中年男子路被堵了，擡頭便見一條修長的腿，高跨在門框邊。
桑九黎雙手抱胸單腿直立，笑容痞痞，“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本將軍把你交給刑部就算了。”
姜沐陽也看出了，那人手中的東西不簡單，想到王建芳的官職，大概也能猜出那是什麼。
目光落在了桑九黎身上，原來她今日約自己出來，是為了抓拿刑犯。
姜沐陽心裏有些歉疚，他之前還誤會了她。
這般高跨一字馬，放在尋常女子身上或許有些不雅，但換作桑九黎，卻透着一股英姿颯爽。
姜沐陽不自覺地撫向胸前，方才桑九黎為救他抓得的褶皺。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麼交給你？”中年男子心中冷笑，都說要把他交給刑部了，他怎麼可能還會交出來。
這桑九黎怕不是個傻的吧？這樣的人能打勝仗？
“不交？”桑九黎緩緩擡眸，“那我就將你帶回軍營裏，給將士們練練……”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中年男子握掌成爪，直面向桑九黎出擊。
一個女人罷了，他就不信……
面上的鄙夷之色剛露出來，就被桑九黎的內力驚到，一招未過，人已經被桑九黎踩在腳底下。
“你……”不講武德……
中年男子沒料到，桑九黎身手這麼好，眼看自己的逃不掉了，想起她方才說的話，立刻開口道：“我可以跟你去軍營。”
他自認為有功夫在身，不就是去軍營裏，跟那些兵卒過招而已，累點也總比去刑部大獄強。
王建芳原本跟在男子身後也想逃跑，此刻顫着雙腿，默默的往身後挪。
去刑部或許還能留一命，落到桑九黎手裏，半條都未必能留得住。
“好說。”桑九黎一副好心腸的模樣，對外頭喚道：“林霄！”
“末將在。”林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候在門外。
身後還跟着幾個衛兵。
“他既然想去軍營裏玩兒，那就成全他。”桑九黎擡起了腳，站定後說道，“練完了，記得還給刑部。”
“是。”林霄擺手，立即有人上前，將地上的人拎起來。
“你耍我？”中年男子面色猙獰。
“誰讓本將軍話還沒說完，你就插嘴。”桑九黎奪過那人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姜沐陽。
姜沐陽展開看了眼，面上沒有過多驚訝。
桑九黎有些意外，心思如此沉穩，也難怪這麼年輕，就坐到了刑部侍郎之位。
“這份大禮我收下了。”姜沐陽將鹽引收了起來，“還要勞煩桑將軍，先將小妹送回姜家，改日姜某再一併答謝。”
“我先帶王大人回刑部，至於他……”姜沐陽掃了眼被士兵押着的人，“將軍明日再派人送來即可。”
走之前，姜沐陽深深地看了桑九黎一眼，留了句，“記得留口氣，這人刑部還有用。”
“好。”桑九黎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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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陽那句“記得留口氣”，讓那中年男子心間一慌，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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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桑九黎笑臉盈盈的模樣，脊背漸漸發涼。
“帶走！”林霄帶着人離開。
桑九黎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穆瑾昱……想要靠販賣私鹽斂財，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