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張總重新燃起了興趣。
他擡起我的手，輕輕親吻了一下，“你說得對，咱們來日方長。”
我強顏歡笑着，壓制着胃裏的噁心，全程虛僞奉承着陪他喫完了這頓飯，之後順利跟他回到公司簽了合同。
走出張總辦公室，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這份合同簽下來，應該能夠拾回幾分吳美芯對我的信任。
果然，吳美芯拿到合同的時候，笑得眼尾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Alice，你真是沒讓我失望！”吳美芯很是滿意，同時又交了幾個項目到我手裏，讓我直接跟進。
但關於這些項目，我接觸到的只是淺顯的表面合作，走得也是公司的正規合同，除了一些比較難搞的西藥之外，合作的貨品都是合法的。
我繼續在公司潛伏着，將能查到的資料和文件都看了一遍，找不出任何端倪。
我用自己的手機撥通吳雙的電話，跟他說着我這段時間的毫無發現。
“吳美芯做事謹慎着呢！她纔不會將自己的致命把柄直接交到旁人手上。不過我有個線索可以提供給你。”
我潛伏在吳美芯身邊的同時，吳雙也沒閒着，他那邊的進展卻是比我順利得多。
他冷沉的聲音開口道：“如果我的調查沒有差錯，那麼吳美芯應該就是U3藥品在國內最大的販賣商。你可以嘗試從U3入手。”
吳雙的話點醒了我。
我之前一直將目標集中在醫用硅膠上面，但關於這方面的合作並不多，就算有違法交易，吳美芯也不會假手他人。
而U3作爲違禁藥物，想要入關，必然要隱瞞通過重重審查，而這時候，醫藥公司就是最大的障眼法。
我特意去了一趟庫房，庫管見到我格外殷勤。
“Alice小姐，庫房溫度低，您有什麼藥品需要直接吩咐我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公司在海外的項目需要臨時調一批藥劑過去，我過來看看我們的庫存還有多少，有沒有其他藥品可以替代，也好提前做好斷貨的打算。”
庫管對藥品瞭解的只是皮毛，聽我這麼說，不敢把任務攬到自己身上，連忙找出鑰匙幫我開門。
“冷庫那邊溫度太低，要不我陪您一起查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直接拒絕。
如今我還並不清楚公司內部到底哪些是吳美芯的人，庫管留在這裏反而令我束手束腳。
庫管樂得清閒，給我拿了一件厚棉衣，便知趣離開。
庫房裏的藥品在入庫前都會登記在冊，但如果是違規藥品，是不可能明晃晃登記的。
我逐一按照冊子排查，庫房內每一處格子都對應着藥品名，並沒有單獨擺放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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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些藥品根本就沒有入公司的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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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懷疑着，庫管再次走進來，大聲喊着我的名字：“Alice小姐？”
“我在。”我應了一聲，方便庫管找到我的方位。
他朝我走過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我看您進來都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怕您會昏厥在冷庫裏，所幸您沒事。”
倉庫分爲兩個區域，一個是常溫擺放的藥品，令一部分是需要低溫儲存的，平時溫度都在零下二三十度。
我滿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你未免想太多了。”
“可不是！之前就發生過這種事。”庫管是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講述着：“當初有一個新來的小姑娘，把常溫藥品誤放到了低溫區。因爲怕捱罵，瞧瞧溜進低溫區想要取出來，卻意外被關在了裏面，等到被發現的時候，人都硬了……”
庫管說的時候還打了個寒顫，可見當時的場面有多慘烈。
我無心聽這些八卦，但在離開庫房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我忽略的點。
我對藥品的瞭解不多，倉庫登記的藥品名字有很多，但哪些是需要常溫、哪些需要低溫保存的我並不清楚，可是吳美芯清楚。
如果故意將需要低溫儲藏的藥品名記錄在常溫區擺放，那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夠讓吳美芯一眼找到位置。
爲了不讓庫管懷疑，我只能另外找機會再進去一趟。
晚上回到厲家老宅時，吳美芯並未在家，老宅的傭人正在打掃房間。
我隨意地掃視了一眼，目光卻被書房緊閉的房門吸引。
我回憶起來，從我留在吳美芯身邊起，就沒有讓我進過她的書房。
除了吳美芯在書房工作時，其他時間書房都是上鎖的，就連傭人打掃，也都是趁着吳美芯在書房工作的時候。
一時間，我倒是覺得這個書房變得神祕起來。
能夠被吳美芯如今謹慎的保護着，書房裏一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包含着她那些私下裏見不得人的交易證明。
我假意玩着遊戲從書房經過，暗中則將鎖孔的形狀拍下了照片。
之後的兩日，我一直在找機會潛入書房，終於再次等到了吳美芯不在家的時候。
正是中午，午飯後傭人們都有固定的休息時間，只有客廳裏留着一個在清潔地毯。
我朝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撬鎖進去，就必須先將眼前的傭人支開。
我摸了一下耳垂，故作驚慌地喊了一聲：“糟了！我的耳夾掉了。”
傭人的目光被我的一聲驚呼吸引過來，狐疑地看向我，“您丟東西了嗎？”
“一個水滴形狀的鑽石耳夾，你有見過嗎？”我裝模作樣地在周圍翻找了一下。
傭人茫然地搖了搖頭。
“唉，算了，可能剛纔在花園遛彎的時候掉了。就當破財免災了。”我渾然不在意的說道：“反正也才九萬多，再買對新的就是了。”
我看到傭人握着吸塵器的動作明顯一頓，我知道 ，她定然是心動了。
九萬多的耳夾，對於她來說，是她將近一年的薪水。
沒過一會兒，傭人就藉口肚子疼向我告假，從客廳離開。
我脣角微揚，趕緊走到書房門前，用事先準備好的工具打開了門鎖。
四周無人，我悄然走進書房，將門反鎖。
書房的空間很大，但陳設簡單，除了幾排書櫃之外，就是一張電腦桌和一張茶桌。